一柄藏在暗处的刀。
“阿竹,你再去查一件事。”沈醉的声音压得很低,“查清楚魏严邀请的名单里,有没有‘寒山君’这号人物。”
阿竹愣了一下:“寒山君?就是那个传说中住在北境雪山,能呼风唤雨的仙师?”
“是他。”沈醉的眼神沉了沉,“魏严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勾结仙门,若是寒山君真的来了京城,这场宴会,恐怕就不止是朝堂之争那么简单了。”
阿竹点点头,刚要转身,又被沈醉叫住。
“小心点。”沈醉看着他脸上的伤口,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魏严的人最近盯得紧,别暴露了自己。”
阿竹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先生放心,我明白。”
看着阿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沈醉才转身回了屋。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桌上的一张地图——那是皇宫的布防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几个红点,正是太极殿、宫门和皇帝寝宫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太极殿的位置,那里的朱砂红得像血。
“初七……”沈醉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魏严,你想让太极殿血流成河,那我就偏要让你看看,什么叫自掘坟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用石子敲了敲窗棂。沈醉眼神一凛,反手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谁?”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来了宫里的消息。”
沈醉松了口气,收了短刃,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气。她是苏晚,曾是宫中的舞姬,后来被沈醉所救,如今成了他安插在后宫的眼线。
“苏姑娘,里面说。”
苏晚走进屋,反手关上门,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簪,递给沈醉:“这是淑妃娘娘让我交给先生的。玉簪里面有东西。”
沈醉接过玉簪,仔细看了看,发现簪头的宝石可以旋开。他轻轻一旋,果然从里面倒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是用特殊的药水写的,需要用清水擦拭才能显形。沈醉取来一杯水,用指尖蘸了点,涂在纸上。行娟秀的字迹显现出来:
“初七宴,魏党欲动手。帝体违和,恐遭毒手。后宫有内应,乃李贵妃。御花园东侧假山后,藏有密道,可通太极殿侧门。”
沈醉看完,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淑妃娘娘还说什么了?”
“娘娘说,李贵妃是魏严的表侄女,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给皇帝的汤药里加东西,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苏晚的声音带着怒气,“还有,她查到魏严最近和一个戴斗笠的人来往密切,那人每次来都蒙着脸,只知道是个男子,身手极好,而且……”
苏晚顿了顿,眼神凝重:“而且身上有股雪山上的寒气,像是北境来的人。”
沈醉的心沉了下去。北境来的,戴斗笠,身手极好……这和阿竹说的那个神秘人对上了。看来,寒山君果然来了。
“还有,”苏晚继续道,“娘娘说,魏严已经在宫里安排了至少两百名刀斧手,分别藏在太极殿周围的偏殿和走廊里,只等他摔杯为号。”
“两百人?”沈醉冷笑一声,“魏严倒是下了血本。”
“不止。”苏晚摇摇头,“淑妃娘娘还听说,魏严暗中调了三千禁军,驻守在宫门外,说是保护百官安全,实则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或者……接应外面的人。”
沈醉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宫门的位置。三千禁军,加上宫里的两百刀斧手,还有可能存在的仙师寒山君……这场宴会,当真是龙潭虎穴。
“苏姑娘,替我谢过淑妃娘娘。”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