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嘶吼。
“借道。”他对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乞丐说,声音平淡无波。
老乞丐啃着一块发霉的饼子,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左边的窄巷:“穿过去,第三个路口右转,能看见城根下的排水口。”他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小心巡逻队,今个换了批新面孔,下手黑。”
沈醉点头,没再多说。队伍鱼贯进入窄巷,两侧的房屋摇摇欲坠,蛛网般的电线在头顶交织,偶尔有一两盏昏黄的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果然看见一个半掩着的排水口,铁栅栏上锈迹斑斑,还挂着些腐烂的布条。
“动手。”沈醉低声道。
两个汉子上前,用撬棍费力地撬开铁栅栏。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味涌出来,夹杂着老鼠逃窜的窸窣声。沈醉第一个钻进去,黑暗瞬间将他吞噬。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淤泥没到脚踝,冰冷刺骨,还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腿边蹭过。
“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排水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彼此的呼吸声辨认方位。沈醉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玉佩上,那是他唯一的慰藉——当年从断魂崖爬上来时,是这枚玉佩挡住了致命一击,虽然裂了,却保住了他的命。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微光。沈醉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独自摸过去。微光来自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后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今晚紫宸宫要摆宴,连西域的那些番僧都请来了。”
“管他请谁,咱们只要看好这片区就行。赵大人说了,今晚要是出半点差错,咱们都得去喂狗。”
“放心吧,这贫民窟除了耗子就是乞丐,能出什么事?”
沈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后退两步,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然后猛地踹向木门。门闩应声而断,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随后冲出的汉子捂住嘴按在地上,匕首干脆利落地划过他们的喉咙。
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沈醉跨过尸体,推开另一扇通往地面的门,月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这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对面是一排紧闭的商铺,其中一家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依稀能辨认出“德昌号”三个字。
“到了。”他轻声道。
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提着灯笼的老者颤巍巍地走来,看见他们时吓了一跳,灯笼差点掉在地上。“你……你们是?”
“王掌柜让我们来的。”沈醉报出暗号。
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上前打开商铺的侧门:“快进来,外面不安全。”他引着众人穿过堆满杂物的院子,来到一间宽敞的仓库,“苏姑娘和老鬼他们还没到,我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先歇歇脚。”
沈醉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接过老者递来的热茶。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却让冻僵的手指暖和了些。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和师兄在仙门的桃林里练剑,那时的月亮很圆,师兄的笑很暖。可现在,桃林没了,师兄也死了——死在他亲手布置的阵法里。
“沈公子?”王掌柜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沈醉回过神,将茶杯放在桌上:“王掌柜,宫里的宴会具体定在何时?”
“听说是亥时正刻。”王掌柜压低声音,“赵显那老贼请了不少人,说是要共商国是,其实就是想趁机拉拢各方势力。”他叹了口气,“老大人要是还在,绝不会让这些奸贼如此猖狂。”
沈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老大人的仇,我们会报。”他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但不是今晚。今晚,我们要做的是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