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妃子叹身世浮沉(2 / 3)

些模糊,映出淑妃半边憔悴的脸。他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幅《寒江独钓图》,画中老翁披着蓑衣坐在船头,江面雾气弥漫,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眼前的淑妃,就像那画中的老翁,被无形的雾气困在这片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看似拥有一切,实则一无所有。

“我娘家原是江南的书香门第,父亲是个举人,一辈子只知读书作画,”淑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那年朝廷选秀,我本不愿来,可父亲说,家里已经三个月没米下锅了,若是我能选上,至少能让弟弟们有口饭吃。”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却没摸到泪水,“我还记得离家那天,母亲往我包袱里塞了一把家乡的泥土,说让我想家的时候闻闻。结果刚进宫门,那包泥土就被侍卫搜走了,说是什么秽物,当场就扔到火里烧了,黑烟冒了半天,像极了我家那间漏雨的茅草屋烧起来时的样子。”

沈醉端起桌上的茶盏,茶已经凉了,茶水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垢,像一层凝固的时光。“娘娘后悔过吗?”

“后悔?”淑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后悔有什么用?这宫墙一旦踏进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就像掉进了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我见过太多想爬出去的人,最后都成了沼泽里的淤泥,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诗集,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有几行娟秀的字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这是我刚入宫时写的,‘阶前月色冷如霜,梦里犹闻旧稻香’,现在看来,真是可笑得很。旧稻香?早就被宫里的脂粉气、药味、还有……血腥味盖得严严实实了。”

沈醉的目光扫过那行诗,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在江南执行任务,曾见过稻田里的月光,确实清冽如霜,只是那时他心里只有任务,从未留意过那样的景致。如今听淑妃提起,竟觉得那月光像是带着温度,能熨帖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娘娘可知,您现在的处境,比当年那两株海棠还要危险。”沈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帮我拿到布防图,无异于在龙榻边点火,一旦事发,别说瑶光殿,整个江南苏家,怕是都要化为飞灰。”

淑妃将诗集放回书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飞灰?”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决绝,“沈公子以为,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苏家?早在我被选入宫的那天,我就不是苏家的女儿了。我是皇上的妃嫔,是这宫墙里的一抹影子,是那些争权夺利者手中的棋子。与其等着被人当成弃子扔掉,不如自己选一条路,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沈醉,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落寞和自嘲,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这布防图对你意味着什么。当年你父亲救我时,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人活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一直没懂,直到看见那些海棠树枯死,直到看见那宫女的血染红雪地,我才明白,若是连自己都不敢为自己活,那跟宫里的那些摆设又有什么区别?”

沈醉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火焰,那火焰在宫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却异常灼热。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里藏着的不是藤蔓,是荆棘,是那种能在绝境里扎根,甚至能将岩石都刺穿的荆棘。

“布防图在暖阁的地砖下,”淑妃忽然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段激烈的话语从未说过,“第三块地砖,往左移半寸就能撬开。但你要记住,那图上有三处是假的,是我故意改的,防的就是万一图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真正的布防,在图的背面,用朱砂写着,你得对着光才能看清。”

她走到门边,轻轻敲了三下,门外传来宫女低低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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