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起起落落本就是常事。先帝驾崩后,新帝登基,自然要重用自己的人,像咱家这种前朝的老东西,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只是保住一条命这么简单?”沈醉挑眉,“我听说,公公当年可是差点被赐死,是有人力保才留了一命,却被废了一只眼睛,贬到这偏僻地方守着冷宫,是吗?”
刘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公心里是不是还念着先帝的恩情。”沈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带着一种魔力,“先帝待公公不薄吧?否则公公也不会甘愿留在这冷宫旁边,守着一份回忆过日子。”
刘公公沉默了,屋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风声。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沈醉:“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先帝驾崩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醉一字一顿地说道,“史书上记载,先帝是因病驾崩,但我却听说,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刘公公的呼吸猛地一滞,右眼死死地盯着沈醉,像是要把他看穿。“公子,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既然敢来问,就不怕什么杀身之祸。”沈醉的眼神坚定,“我只想知道真相。”
刘公公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罢了,反正咱家这条老命也不值钱了,告诉你也无妨。”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先帝确实不是因病驾崩,而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沈醉的心猛地一沉,尽管早有猜测,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一阵寒意。“是谁下的毒?”
“还能有谁?”刘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就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
沈醉沉默不语,他知道,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纠葛肯定错综复杂。
“先帝驾崩前,身体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突然就不行了。”刘公公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在殿外伺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好像是关于立储的事。后来就没了声音,我进去一看,先帝已经倒在地上,没气了。”
“你看到是谁下毒了吗?”沈醉追问。
刘公公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殿里除了先帝,就只有当今圣上和几个贴身太监宫女。他们都说先帝是突发恶疾,我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告诉谁?”刘公公惨笑一声,“当时宫里到处都是当今圣上的人,我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我识时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醉看着刘公公,忽然觉得他那只被黑布遮住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痛苦和无奈。“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公子不像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刘公公的目光变得诚恳起来,“而且,我知道公子是为了什么而来。你想推翻当今圣上,为先帝报仇,对吗?”
沈醉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好啊。”刘公公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了。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没能为他报仇,这一直是我心里的痛。如果公子真能做成这件事,我这条老命,就算赔上也心甘情愿。”
沈醉心中一动,没想到这老太监竟然是个忠臣。“公公言重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公子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刘公公拍着胸脯保证。
“我需要宫里的布防图。”沈醉说道,“还有,当今圣上的行踪,以及那些奸臣的动向。”
刘公公皱了皱眉:“布防图倒是不难,我当年还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