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倒台后,您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宫,步步为营,从一个小小的才人做到如今的烟妃,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可您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陛下对您的恩宠,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您在这深宫中如履薄冰,难道就不想为柳家,为您自己,寻一条真正的出路吗?”
柳如烟沉默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月白色的宫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被押赴刑场时的决绝,母亲自缢前的绝望,还有那些曾经围绕在柳家门前的宾客,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陛下,是那个她如今需要日日侍奉的君王,亲手摧毁了她的一切。可她却只能穿着华美的宫装,强颜欢笑,在他面前扮演着温顺贤良的妃子,甚至还要为他的残暴和猜忌寻找借口。
“出路?”她苦笑着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在这深宫之中,何来出路可言?沈大人有暗阁在手,有陛下的忌惮,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可我呢?我不过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就算翅膀没有被折断,也早已忘了该如何飞翔。”
沈醉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正是柳家的家徽。
“这是柳太傅生前最喜欢的一枚玉佩,当年在狱中,他托人转交给我,说若是有朝一日能遇到柳家后人,便将此物交还。”沈醉将玉佩放在柳如烟手中,“他还说,柳家子孙,宁折不弯。”
玉佩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柳如烟紧紧攥着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醉,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知道你在犹豫。”沈醉的声音很柔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怕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你怕会连累身边的人,怕柳家最后一点血脉也会因此断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一直这样苟延残喘,等待你的,只会是和柳太傅一样的结局。陛下的猜忌之心,从来不会因为你的顺从而减少分毫。今日他可以因为一时的恩宠而放过你,明日也可以因为一句谗言而将你打入地狱。”
柳如烟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她知道沈醉说的是对的。在这深宫中,没有永远的恩宠,只有永恒的权力斗争。她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看似风光,实则命运早已被他人掌控。
“那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沈醉看着她眼中的变化,唇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终于撬动了这颗关键的棋子。
“我要你做我的内应。”沈醉的声音斩钉截铁,“我需要知道宫中的布防,需要知道陛下的行踪,需要知道那些反对我的人,他们的软肋在哪里。”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三日后,皇城会。”
“三日后,我会在皇城会之上,揭露陛下的真面目,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所谓的明君,究竟是如何残害忠良、祸国殃民的。”沈醉将纸递给柳如烟,“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拿到宫廷布防图,需要你查清陛下身边那些暗卫的藏身之处。”
柳如烟接过那张纸,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看着纸上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字,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你可知,若是此事败露,不仅是我,就连你和你的暗阁,都会万劫不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陛下在皇城会布下的天罗地网,恐怕早已等候多时。”
“天罗地网?”沈醉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就算是龙潭虎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