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阴曹地府作伴!”说罢,他猛地挥刀,“给我上!”
黑衣人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两人笼罩。沈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刀阵中穿梭,玄色衣袍翻飞间,每一次出剑都带着必死的决绝。他知道这些人是镇北王的心腹死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更难缠的是,他们腰间都系着子母蛊,只要一人遇险,其他人便会拼死反扑。
“沈大哥小心!”阿璃突然尖叫起来。
沈醉眼角余光瞥见左侧有把长刀直劈阿璃面门,他心头一紧,不顾右侧袭来的刀锋,硬生生拧身挡在阿璃面前。“噗嗤”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
“沈大哥!”阿璃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沈醉却像是毫无所觉,反手一剑刺穿了偷袭者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与后背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反而让他眼中的杀意更盛。他知道不能恋战,这些死士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抓紧我!”他低吼一声,伸手将阿璃揽进怀里,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松林深处。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长刀破空的声音如同催命符。沈醉抱着阿璃在密林中穿梭,后背的伤口被树枝刮擦,疼得他几乎咬碎了牙。可他怀里的小人儿却异常安静,只是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不知奔出了多远,直到再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沈醉才踉跄着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袍,顺着树干缓缓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妖冶的红。
“沈大哥,你流血了……”阿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小手颤抖着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沈醉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体,从怀中摸出个瓷瓶,倒出几粒疗伤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可后背的剧痛却丝毫未减。
“别怕,小伤。”他看着阿璃通红的眼睛,声音难得地柔和了几分,“我们暂时安全了。”
阿璃却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沈醉打断她,眼神变得深邃,“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镇北王想要他的命,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手,将挂在颈间的一枚玉佩摘了下来。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羊脂玉,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玉佩的一角有个小小的“沈”字,显然是沈家的信物。
这枚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多年来一直贴身戴着,从未离身。
“这个给你。”他将玉佩塞进阿璃手里。
阿璃愣住了,连忙想递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沈醉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这枚玉佩能在危急关头保你一命。若是遇到难处,就拿着它去寻城南的‘清风楼’,找一个姓秦的掌柜,他会帮你。”
阿璃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只觉得手心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这枚玉佩对沈醉有多重要,就像她藏在怀里的那半块发霉的饼子,是她对阿娘唯一的念想。
“沈大哥,这是你的东西……”
“现在是你的了。”沈醉打断她,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那里有几颗疏星悄然亮起,“我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镇北王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跟着我,你只会更危险。”
他知道自己这一路凶险万分,带着阿璃,无异于把她推向虎口。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让这个无辜的少女因为他而陷入险境。
阿璃看着他决绝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泪水模糊了视线:“沈大哥,你是不是要丢下我?”
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