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旁边站了三个时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怕?”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屏息后的干涩。
少女摇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沈大哥的剑好看,像……像书上写的‘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沈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这笑声很轻,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冰面下流淌的暗河终于冲破了禁锢。他活了二十三年,听过无数人评价他的剑——狠辣、致命、毫无章法……却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好看”来形容,还是用一句诗。
“书读多了,”他弹了弹少女的额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下次离远点,剑气伤着你。”
少女捂着额头,偷偷吐了吐舌头。她知道沈醉看似冷淡,实则细心——方才她脚边不知何时多了块凸起的石头,若不是沈醉练剑时无意间用剑气将石头震碎,她恐怕早就被绊倒了。
林鹤年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在沈醉身上打量片刻,忽然道:“明日一早,北境分队便要启程了。”
沈醉点头:“知道。”
“你打算何时动身?”林鹤年追问。
沈醉抬眼望向天边的残阳,那里云层翻涌,像极了皇城此刻的局势。他沉默片刻,道:“再等三日。”
三日内,他要将灵草的力量彻底炼化,更要将新突破的境界稳固下来。此去皇城,步步杀机,他必须让自己处于最强的状态。
林鹤年了然点头,不再多问。他知道沈醉看似随性,实则比谁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转头看向少女,柔声道:“丫头,去后厨看看晚饭吧,让厨房多做几个沈小子爱吃的菜。”
少女应声跑去,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小鹿。
演武场上只剩下沈醉和林鹤年两人。晚风渐凉,吹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那丫头……是个好姑娘。”林鹤年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沈醉没接话,只是将长剑归鞘,布条重新缠好,仿佛那不是一柄饮过无数鲜血的利器,而是一件寻常的饰物。
林鹤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沈小子,有些事,别憋在心里太久。你父亲当年……”
“庄主,”沈醉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林鹤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沈醉心里的结——当年沈父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朝廷却只给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这口气,换作谁都咽不下。沈醉这些年四处奔波,明面上是游历江湖,暗地里,恐怕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
“皇城那边,水很深。”林鹤年换了个话题,语气凝重起来,“听说皇帝病得越来越重了,京城里暗流涌动,你这一去,怕是……”
“龙潭虎穴,总得有人闯。”沈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父亲的冤屈,总得有人昭雪。”
他抬眼望向北方,那里是皇城的方向,此刻正被沉沉暮色笼罩。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对了,”林鹤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昨日收到一封密信,是从北境寄来的,点名要给你。”
沈醉接过木盒,入手微沉。盒子没有上锁,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沈家旧部,已聚于雁门关,等少主归。”
沈醉的指尖微微一颤。他认得这笔迹,是当年父亲身边的亲卫统领的字迹。他以为那些人早已死的死,散的散,没想到……
他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作灰烬,随风飘散。眸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寒意。
“庄主,”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