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她确实没想过这一层。江湖恩怨与朝堂势力交织,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那……该怎么办?”她抬头问,目光里带着一丝依赖。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发现,沈醉看似冷漠,实则心思缜密,总能在不经意间为她避开陷阱。
沈醉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那统领为何敢在青云山庄放肆?”
苏绾蹙眉思索:“是因为……觉得山庄里都是文人墨客,好欺负?”
“不全是。”沈醉摇头,“青云山庄虽以文名世,但背后有镇北侯撑腰,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他敢在此撒野,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就是受人指使,来试探山庄的底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用迷药放倒他,看似是小惩大诫,实则是告诉暗处的人——山庄里不止有笔墨纸砚,还有带刺的刀。这步棋,走得不算坏。”
苏绾恍然大悟:“所以,我这么做,反而可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是,也不是。”沈醉转过身,月光已经悄悄爬上他的肩头,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辉,“示强能吓退一部分胆小的,但也会让真正的狠角色,更快地亮出獠牙。就像打猎时,被兔子咬了一口的狼,要么转身离开,要么,就会用更凶的方式扑上来。”他看着苏绾,“接下来几日,你最好不要独自出庄。”
苏绾点头应下,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沈公子呢?你要去查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吗?”
“查是自然要查的。”沈醉的指尖滑过腰间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的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他忽然抬眼望向山庄大门的方向,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的低喝。
苏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厮正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脸上满是焦急。
“沈公子!沈公子!”小厮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跪下,将信封高高举起,“山下……山下传来急信,说是……说是从京城来的,必须亲手交给您!”
沈醉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火漆的温度,微微一凝。那火漆上印着的,是一个他许久未见的标记——一只衔着剑的黑鹰,那是镇北侯府的私印。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月光下,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正是镇北侯亲笔。
苏绾见他看着信纸,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寒意逼人。她不敢出声打扰,只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晚风卷过树叶的沙沙声,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片刻后,沈醉将信纸捏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在他手中渐渐蜷缩,最后化为碎片,被风一吹,散落在青石台上,像一地破碎的雪。
“沈公子,怎么了?”苏绾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微颤。
沈醉抬眸看她,眼底的寒意尚未散去,却又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京城里,要变天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鼓,“镇北侯说,有人在暗中调动兵马,目标直指皇宫。而他们查到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青云山庄附近的黑风岭。”
苏绾心头一紧:“黑风岭?就是那个传说中盘踞着无数山匪的地方?”
“不止是山匪。”沈醉的目光投向黑风岭的方向,那里此刻被夜色笼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据信上所说,那些山匪背后,站着的是当朝宰相。而宰相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他话未说完,忽然听到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沈醉脸色一变,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入口,只留下一句“待在原地”,便消失在拐角处。
苏绾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