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要是不嫌弃……”
“不必了。”沈醉语气冷淡,打断了她的话。他从不习惯欠人情,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情。
苏清绾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像是受了委屈,却又倔强地不肯低头。“我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她咬着唇,“我娘生前是个医者,我跟着她学过几年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沈醉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裙,双手却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还有淡淡的药草清香。倒是不像说谎的样子。
“青伯说伤药缺口三成。”沈醉淡淡道。
苏清绾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药房里有很多草药,我可以现在就去配!”她说着就要转身,却被沈醉叫住。
“你可知我是谁?”沈醉看着她,眸色幽深,“与我扯上关系,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苏清绾身子一僵,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已褪去不少,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我爹说,当年若不是沈老大人出手相助,我们苏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如今沈公子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说,这世道本就凶险,躲是躲不过的。”
沈醉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见识。他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勇敢,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知前路凶险,仍愿一往无前。”
“随你。”半晌,沈醉吐出两个字,重新将目光投向烛火。
苏清绾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像雨后初绽的桃花。“那我去药房了,配好药就给大家送去。”她说完,转身轻快地走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厅内些许沉闷的空气。
沈醉端起药碗,抿了一口。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回甘。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静心山庄,苏清绾……这场意外的暂居,或许并不会像他想的那么无趣。
夜幕彻底降临,山庄里燃起了火把,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守山门的队员已经到位,查探地形的也已出发,唯有寻找玄铁箭的队伍还在整装待发。沈醉站在院中央,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的队员,忽然觉得,这支折损过半的队伍,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都给我听好了,”沈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黑风岭凶险,遇事不必逞强,保住性命最重要。”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遇到影阁的人……”
“杀无赦!”队员们齐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戾气。连日来的折损和压抑,早已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
沈醉满意地点点头。“出发。”
队伍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中。沈醉望着他们的背影,正欲转身回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沈公子!”
他回头,只见苏清绾提着一盏灯笼跑过来,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映得她脸颊微红。“我配好了一些止血的药膏,给他们带上吧。”她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个小瓷瓶。
沈醉接过布包,入手微凉。“多谢。”
“不客气。”苏清绾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吧?”
沈醉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沉默片刻,道:“会的。”
这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清绾似乎被他感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提着灯笼转身离去。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灯笼的光晕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沈醉握紧了手中的布包,转身走向正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青伯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苍白,像是遇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