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柄上轻轻敲击,“或者,他们想在皇城会上,用郡主的性命要挟朝廷。”
萧长歌点头:“两种可能都有。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郡主?”
“不必。”沈醉转身下楼,黑袍在楼梯转角处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送上门的棋子,没有不用的道理。”
夜色渐浓,长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片片暖黄的光晕。沈醉穿行在人流中,玄色衣袍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仿佛一道移动的阴影。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巷尾的墙头上,斜斜倚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是毒仙子苏媚儿。
“沈公子倒是守信。”苏媚儿抛来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避毒丹’,血影教的‘化骨散’虽毒,还挡不住我这丹药。”
沈醉接住瓷瓶,入手冰凉:“多谢。”
“谢就不必了。”苏媚儿跳下墙头,红衣如焰,映得她脸上的酒窝愈发妖冶,“我只要血影教教主的人头,给我那被他们炼成药人的弟弟报仇。”她忽然凑近沈醉,吐气如兰,“听说沈公子一剑能斩七情六欲,不知这仇怨二字,能不能让你出剑快些?”
沈醉后退半步,避开她身上浓郁的香气:“我的剑,只斩该斩之人。”
苏媚儿咯咯笑起来,笑声在巷弄里回荡:“真是个无趣的人。三日后见。”说罢,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
沈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将瓷瓶收入袖中。他知道,苏媚儿的毒药虽狠,却狠不过她眼底的那抹伤痛。这江湖,人人都带着一身伤疤,有的在身上,有的在心里。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沈醉推开门,却见屋内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安乐郡主赵灵溪。她褪去了白日的华服,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手中捧着一盏冷掉的茶,见他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沈公子,我……”
“郡主深夜来访,不怕坏了名声?”沈醉关上门,语气平淡无波。
赵灵溪站起身,手指绞着衣角:“我听说你在查血影教,我知道一些事,或许能帮你。”
“哦?”沈醉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郡主身居城主府,怎会知晓江湖邪派的事?”
“我……”赵灵溪咬了咬唇,“我母亲,当年就是被血影教掳走的。”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我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里,只要你肯带我一起去,我……”
沈醉打断她的话:“郡主可知,血影教总坛是龙潭虎穴?你去了,只会送死。”
“我不怕!”赵灵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找他们报仇!”
沈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烈火中哭喊的小女孩。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三日后卯时,城门外十里坡。”
赵灵溪愣住,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你答应了?”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带上赵灵溪,无异于带上一个变数。但他更清楚,有些仇,必须亲自报才有意义,就像他当年,非要亲手斩了那把刺穿师父胸膛的剑一样。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卯时的城门,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露水的气息。十里坡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侯昆的三百青壮列成整齐的队伍,个个身佩兵刃,眼神坚毅;苏媚儿的七个侍女分站四周,手中的花篮里藏着各式毒针;秦老英雄拄着断魂枪,身后跟着十几个精悍的弟子,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萧长歌抱着玉笛,斜靠在一棵老槐树下,见沈醉带着赵灵溪走来,挑了挑眉:“看来沈兄也喜欢带个累赘。”
赵灵溪闻言,脸颊微红,却挺直了腰板:“我不会拖后腿的。”
沈醉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看向众人:“血影教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