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红绸箭羽。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聊下去。”沈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银针,“这些人用的是‘锁喉针’,手法与当年黑风口刺杀总兵大人的刺客如出一辙。有趣的是,针尾刻着的莲花印记,与当今户部尚书李嵩府中的家徽,倒是分毫不差。”
魏苍澜的佩剑“当啷”落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盘龙柱上。柱上金龙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卷宗。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经泛黄,赫然写着《永乐十三年镇北军粮草明细》。
“这些账册……”老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藏了十年,每年都要抄录一份埋进后山。上面记着每一粒米的去向,每一匹布的用途……李嵩当年以监军身份克扣军粮,光发霉的糙米就贪墨了三万石!”
沈醉正欲伸手去取账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极像方才换岗的护卫,却又带着种非人的尖啸。紧接着,整座庄院的灯火同时熄灭,只有堂中那半块兵符泛着幽幽绿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屋顶爬行,发出鳞片摩擦瓦片的沙沙声。魏苍澜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如纸:“是‘鳞甲卫’!李嵩豢养的杀手,他们穿的软甲能像蛇一样贴在屋顶……”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破开个大洞,无数淬毒的弩箭如暴雨般射下。沈醉将玄色衣袍猛地一扬,衣料瞬间变得坚硬如铁,弩箭撞在上面纷纷折断。可当烟尘散去,两人却发现堂中多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身披黑色鳞甲,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头颅。月光从破洞照进来,恰好照亮头颅惊恐圆睁的眼睛——正是方才在庄外巡逻的护卫队长。
“魏庄主,”面具人发出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李大人说,只要您肯交出账册和兵符,不仅能保您全家性命,还能让您官复原职。”
沈醉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堂里回荡,竟让那些鳞甲卫的软甲都开始震颤。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着一点幽蓝星火:“你可知,十年前黑风口那队蒙面人里,有个戴青铜面具的?”
面具人突然僵住,握着人头的手微微颤抖。沈醉指尖的星火骤然爆开,照亮了他面具边缘露出的半道疤痕——那疤痕形状极不规则,像是被某种野兽的利爪抓过。
“赵三郎的箭,果然没射偏。”沈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当年你假装战死,带着假证据投靠李嵩,倒是好手段。只是可惜了……你后颈那道被狼咬过的伤疤,洗不掉也遮不住。”
面具人突然发出一声狂吼,鳞甲瞬间张开如刺猬,无数毒针从甲片缝隙射出。沈醉将魏苍澜猛地推开,自己却被数根毒针射中肩头。诡异的是,那些毒针刚刺入皮肉便化作黑烟,他伤口处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纹路,竟将毒素硬生生逼了出来。
“你……你不是凡人!”面具人声音里充满恐惧,转身就想从破洞逃去。可他刚跃起半尺,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沈醉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按在青铜面具上:“我是来讨债的。不管是你欠总兵大人的,还是李嵩欠这天下百姓的。”
面具“咔嚓”碎裂,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魏苍澜看到那张脸,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那左眉骨上的月牙形胎记,分明就是当年那个总爱缠着他要糖吃的亲卫赵三郎!
赵三郎突然凄厉地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晚了……都晚了……李嵩早就料到你们会查账,他已经……”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流血而亡。沈醉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骤然紧锁:“是‘牵机引’,中者死前会说出施术者想让他说的话……”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庄院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