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退让:“可掌门有令,除非……”
他的话未说完,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让他进来吧。”
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名弟子立刻躬身退开,殿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深邃的光影。
沈醉迈步走入,身后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正前方的高台上燃着三盏长明灯,火苗静静跳动,映照着高台上端坐的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老者,身着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呼吸与长明灯的火苗起落完全一致,仿佛与这大殿融为了一体。
“沈施主,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眸子很亮,像是蕴藏着星辰,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沈醉微微颔首:“青云掌门,别来无恙。”他知道这位老者的法号,却从未直呼过,当年在武林大会上匆匆一面,这位掌门还不是如今这般模样,那时他眼中有光,谈及正邪之道时,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年断魂崖上,沈施主一剑破魔,老衲至今难忘,”掌门的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像是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内里的风霜,“只是这些年,施主身上的戾气,似乎更重了。”
沈醉没有否认。这些年,他追杀过魔教妖人,也斩过朝中奸佞,双手染过的血,足以让江河变色。戾气于他而言,不是枷锁,而是铠甲。
“乱世之中,戾气或许比慈悲更有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哲理,“掌门可知,京城城外的乱葬岗里,有多少忠魂,是死于‘慈悲’二字?”
掌门沉默了片刻,长叹了一声:“沈施主的道理,老衲懂。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大殿角落的阴影处,“有些事,并非靠杀戮便能解决。”
沈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道蛛网从梁上垂落,在灯火下轻轻晃动。但他能感觉到,阴影里藏着东西,不是活物,却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是与镇魂石失窃现场残留的气息,同源的阴冷。
“掌门今日愿意见我,想必也知道我为何而来,”沈醉收回目光,直视着掌门,“朝中奸党与魔教勾结,欲颠覆朝纲,屠戮忠良。沈某此来,是想请青云门出手相助。”
掌门缓缓摇头:“青云门避世千年,早已不问世事。沈施主的忙,老衲怕是帮不上。”
“避世?”沈醉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镇魂石失窃,聚灵阵受损,门内弟子人心惶惶,这样的青云门,还能避到哪里去?”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那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掌门打算留到何时?是等奸党攻上山门,还是等青云门的灵气耗尽,变成一座死山?”
高台上的长明灯猛地摇曳了一下,火苗窜起半尺高,映得掌门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沈施主可知,有些援手,一旦伸出,便再也收不回来了。青云门三千弟子,不能因老衲一人之念,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万劫不复?”沈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锐利,“难道坐以待毙,就能求得生机?掌门可曾想过,当奸党掌控天下,仙门被逐一剿灭,这青云山的云雾,还能庇护你们多久?”
他的话像一把剑,刺破了大殿内平静的表象。阴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掌门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沈施主慎言!”
“我只说真话,”沈醉寸步不让,目光如炬,“当年青云门初代掌门曾立誓,‘青云在,正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