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斩断的藤蔓在地上扭曲着,渐渐幻化成一只断手的形状。
“不止是邪术,”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藤蔓里,裹着人的血肉。”
风更紧了,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结界入口的方向,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是无数野兽在同时咆哮。云岫的脸色变得惨白,握着符箓的手微微颤抖:“结界……在被强行破开。”
沈醉抬头望向山巅,那里依旧云雾缭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他知道,平静已经被打破。无论是魏庸的私兵,还是这些突然出现的邪物,都预示着他这趟青云仙门之行,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就在这时,断尘桥对面的雾气里,突然亮起一点微光。那光芒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一个人影——是个身着白衣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缓缓走来。他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藤蔓都安静下来。
“掌门?”云岫惊喜地喊道。
老者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沈醉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沈家的后生,你来得不是时候。”
沈醉握紧断剑,没有说话。
老者叹了口气,望向结界入口的方向,那里的惨叫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他喃喃道,“二十年了,躲是躲不掉了。”
“他们是谁?”沈醉追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往断尘桥一指。原本覆盖着薄冰的桥面,此刻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有血从石头里渗出来。而那些刻在栏杆上的名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想进山,就先过断尘桥,”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但记住,过桥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话音刚落,断尘桥对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阿醉——”
是母亲的声音。
沈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向桥对面。雾气中,似乎真的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正朝他伸出手,眼眶红红的,像极了他记忆中最后一面时的模样。
“别回头!”云岫的喊声带着惊慌。
可那声音却像带着魔力,不断钻进沈醉的耳朵:“阿醉,娘好冷……你过来陪陪娘好不好?”
沈醉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左眼的疤痕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有火在里面燃烧。他看见母亲的脸在雾中渐渐扭曲,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那双伸出的手,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
“后生,”老者的声音带着警示,“心若不坚,何谈复仇?”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沈醉。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清明。母亲早已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中丧生,眼前的不过是幻象。他握紧断剑,转身看向老者:“桥,我过。但你要告诉我,二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悲凉:“过了桥,你自然会知道。但现在……”
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惊恐地望向沈醉身后。
沈醉猛地回头,只见刚才被他斩杀的飞虎兽尸体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那人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与他父亲生前常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沈公子,”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魏大人有请。”
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枚玉佩,他认得。当年父亲被抄家时,这枚玉佩作为“通敌”的证物,被呈给了圣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将玉佩抛了过来:“这是魏大人的一点心意。他说,只要你肯交出碎鸿剑,不仅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