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抓住些什么,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是不是幻想,走下去便知。”沈醉咬了一口饼,干涩的饼屑在他齿间摩擦,“稻草也好,巨石也罢,只要能砸烂魏忠贤的脑袋,便是好东西。”
他的话语粗俗,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赵珩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愈发冷峻,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比传说中的仙门秘宝更可靠些。
“对了沈兄,”赵珩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还听说,仙门虽不干涉凡间事,却与江湖上一些门派素有往来。尤其是三十年前,魔教横行,据说便是仙门暗中出手,才助正道联盟将魔教击退。只是自那以后,仙门便愈发低调,几乎不再与外界联系。”
“魔教?”沈醉眉峰微挑,“哪个魔教?”
“好像是叫‘血影教’,”赵珩回忆着,“据说教中之人行事狠辣,修炼的武功也颇为诡异,能吸人精血增涨功力。当年血影教教主血无常一人独闯武当,连败七位道长,最后还是武当掌门以性命为代价,才将他重伤。只是没过多久,血影教便突然销声匿迹,江湖上都说,是仙门出手将他们灭了。”
沈醉沉默片刻,指尖在火堆旁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突然销声匿迹,未必是被灭了。”
“沈兄的意思是……”
“或许是换了个身份,”沈醉抬眸,眼中寒光一闪,“比如,穿上官服,变成朝廷的爪牙。”
赵珩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沈兄是说……魏党之中,有血影教的人?”
“不然你以为,魏忠贤那些层出不穷的阴毒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沈醉语气平淡,却让赵珩背后渗出一层冷汗,“他豢养的那些死士,出手狠戾,毫无顾忌,寻常江湖人可没这等作风。”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吹得火苗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投得扭曲怪异。赵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从未想过,朝堂上的奸党竟可能与三十年前的魔教有关联,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恐怖。
“那仙门……”赵珩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若是知道血影教可能卷土重来,会不会出手相助?”
“谁知道呢。”沈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或许他们正躲在山里,看着这场闹剧,如同看一群蝼蚁争斗。”
他仰头望向夜空,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辰,仿佛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沈醉忽然想起多年前,他还是个街头乞儿,亲眼看着当官的纵马踩死了一个挡路的老婆婆,那时的天,也是这般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沈兄,你看那边!”赵珩突然指着前方,语气带着惊喜。
沈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峦尽头,隐约有微光闪烁,那光芒不同于星光,带着一种温润柔和的质感,在沉沉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赵珩激动得站起身,“难道是仙门山的方向?”
沈醉眯起眼睛,那片微光看似遥远,却隐隐透出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他腰间的墨玉令牌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那远方的光芒。
“或许吧。”沈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天亮之后,去看看。”
夜色渐深,火堆渐渐燃尽,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赵珩早已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沈醉却依旧靠在岩壁上,双目微闭,耳中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野兽的低嚎,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山林的气息。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目光如鹰隼般射向左侧的密林。那里的黑暗似乎比别处更加浓稠,仿佛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沈醉没有惊动赵珩,只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如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