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初入江南遇匪患(1 / 4)

沈醉的靴底碾过最后一片北地的冻土时,江南的风正卷着杏花雨扑面而来。他抬手接住半片沾着水汽的花瓣,指尖微凉的触感里,竟掺着几分铁锈般的腥气。这味道与江南的柔媚格格不入,像一幅工笔仕女图上突然溅了滴墨,刺得人眼生疼。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客栈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眼角的笑纹里堆着精明,“咱们‘临江楼’可是这清河镇头一份的去处,楼上雅间能看见整条玉带河——”

沈醉没接话,只是将那片花瓣丢在桌上。花瓣触到桌面的瞬间,原本舒展的瓣尖忽然蜷曲,边缘泛起焦黑的痕迹。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算盘珠子卡在半路,指节泛白。

“这河,不干净。”沈醉的声音比北地的冰棱还冷,他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给我来间上房,再加一碟酱牛肉。”

掌柜的喉结滚了滚,转身时围裙下摆扫过桌角,带落了个空酒坛。陶片碎裂的脆响里,后堂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紧接着是个粗嘎的嗓门在呵斥:“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丢去喂河神!”

沈醉端起酒杯的手顿了顿。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滑过喉咙时,竟尝出些若有似无的苦涩,像是用浸过尸水的谷物酿的。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打在河面上的声音密得像一张网,将整个镇子裹得密不透风。

入夜后,沈醉躺在床榻上听着雨声。瓦片上的水流顺着檐角滴落,在窗台上敲出单调的节奏,可这节奏里,总掺着些不和谐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水底蹬腿,又像是钝器砸在骨肉上的闷响。他翻身坐起,指尖在窗纸上戳了个洞,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对岸的芦苇荡里。

那里泊着艘乌篷船,船尾挂着盏灯笼,昏黄的光映着船头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河神娶亲。

“娶亲?”沈醉冷笑一声,指尖的酒气混着杀气腾起,“我倒要看看,这河神爱吃哪口。”

他如狸猫般翻出窗,足尖点过湿滑的屋檐,悄无声息地落在河岸上。芦苇荡里的泥腥气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脚下的软泥陷进去时,能感觉到踩着些滑腻的东西,像是剥了皮的畜生,又像是……人的脏器。

乌篷船里忽然传出一阵尖利的哭嚎,紧接着是锁链拖动的哗啦声。沈醉矮身钻进芦苇丛,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船上的情形——七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将一个红衣少女往麻袋里塞,少女的嘴被破布堵着,眼里的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这妞儿细皮嫩肉的,河神指定喜欢。”一个刀疤脸舔着嘴唇笑,手里的钢刀在灯笼下泛着冷光,“等送了这第七个,咱们兄弟就能拿到赏银,去扬州城里快活了!”

“别废话,赶紧把她塞进去。”另一个独眼龙踹了少女一脚,“上次耽误了时辰,李头领差点把老子的皮扒了。”

沈醉的指节捏得发白。他认得那些汉子腰间的令牌,玄铁铸就的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猩红的玛瑙——那是“血煞堂”的标志。三年前被他一把火烧了总坛的邪教余孽,竟跑到江南做起了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麻袋口收紧的瞬间,沈醉动了。他手里的酒葫芦划出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手腕上。钢刀落地的脆响里,他已如鬼魅般站在船头,靴底碾过独眼龙的手背,听得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

“是你!”刀疤脸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沈醉?你不是死在北漠了吗!”

沈醉没答话,只是抬手扯断了少女身上的麻绳。少女跌坐在船板上,露出一张沾着泥污却依旧清丽的脸,她望着沈醉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

“点子扎手!撤!”刀疤脸挥刀砍来,刀锋带着破风的锐响。沈醉侧身避开,指尖在他手腕上一弹,钢刀脱手飞入水中,溅起的水花里,他已拧断了对方的胳膊。

剩下的几个匪徒见状不妙,纷纷跳船想逃。可他们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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