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身边有玄机子设的‘锁灵阵’,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他从怀里取出个小巧的瓷瓶,“这里是‘牵机引’,你设法让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服下。此药无色无味,却能让服药者三日内心神不宁,定会在宴会上出岔子。届时皇后必定迁怒于她,少不了要掌掴责罚,只要那宫女的血溅到凤印上……”
苏晚卿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忽然抬头看他:“沈醉,你当真要做到这一步?玄机子若倒,朝堂必乱,届时北境的蛮族……”
“乱了才好。”沈醉望着窗外的雪,声音轻得像叹息,“这腐朽的天,早该塌了。”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当年青云宗覆灭时,北境蛮族的铁骑正踏在雁门关外。玄机子为了稳住朝局,默许他们烧杀抢掠,用十万百姓的命换了他的‘护国仙师’之名。你说,这样的天,留着何用?”
苏晚卿沉默了。她是当年被沈醉从蛮族屠刀下救出来的孤女,她比谁都清楚,沈醉要的从来不是复仇,而是掀翻这吃人的世道。
三更天时,离魂灯忽然在密室里发出异动。沈醉赶到时,灯芯的赤金色已漫到灯座,三百多个怨魂在灯影里嘶吼,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困住。他伸手按住灯壁,掌心的青铜残片与灯焰相触,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快成了。”他低喃,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玄机子,你听着,这一次,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护的这天下,如何化为炼狱。”
就在此时,暗卫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大人!不好了!玄机子……玄机子刚才在宫中设坛,说要亲自为离魂灯加持法印!”
沈醉猛地回头,灯焰骤然暴涨,映得他瞳孔里的血色一闪而逝。玄机子怎会知道离魂灯?
不等他细想,密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风雪裹挟着金光涌入,玄机子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室内回荡:“沈醉,二十年不见,你这养鬼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沈醉握紧掌心的青铜残片,缓缓转身。玄机子身着紫袍,立于风雪之中,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与二十年前如出一辙的冰冷。
“师兄,别来无恙?”沈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玄机子摇头叹息:“孽障,你可知你这离魂灯一旦点燃,会害死多少无辜?”
“无辜?”沈醉突然大笑,笑声震得灯焰剧烈摇晃,“当年青云宗的三千弟子,无辜吗?雁门关外的十万百姓,无辜吗?他们的命,在你眼里,难道就不如你这国师之位金贵?”
玄机子脸色微沉,抬手祭出拂尘:“执迷不悟!今日,老道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金光如瀑般落下,沈醉却突然将离魂灯推向苏晚卿:“带灯走!去禁军大营找陈将军,告诉他,动手!”
苏晚卿接过灯,望着沈醉决绝的背影,眼眶一热,转身冲向密道。玄机子想追,却被沈醉以青铜残片拦住,残片与金光相击,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你的对手是我。”沈醉的黑袍在金光中猎猎作响,掌心的血顺着残片流下,在地上汇成诡异的符文,“玄机子,尝尝这以我心头血养了二十年的滋味!”
就在两人缠斗不休时,离魂灯突然在密道里发出凄厉的尖啸,紧接着,一股远比玄机子的金光更磅礴的黑气从灯中涌出,瞬间吞噬了半个密室。沈醉与玄机子同时住手,望向那团黑气——黑气中,竟缓缓浮现出一张与玄机子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
“这……这是什么?”玄机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惧。
沈醉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青铜残片上模糊的铭文——那根本不是饕餮纹,而是封印!当年玄机子刺穿他心口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用来镇压这只怪物的法器!
黑气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