髅头手串,每颗头骨都只有指甲盖大小。
“沈公子深夜来访,是为了老尚书的冤屈,还是……为了那半张兵防图?”曹公公笑得像只老狐狸,“或者,是想看看,当年斩你恩师的那把刀,现在还利不利?”
沈醉的软剑彻底出鞘,寒光劈开绿火,却见曹公公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散开,只留下一串骷髅头在半空转动:“别急着动手。林砚秋现在在西华门,被金吾卫围了个水泄不通,你若想去救他……”
骷髅头忽然齐齐转向沈醉,眼眶里燃起幽火:“就得先告诉我,你把从赵显书房偷的那封密信,藏哪儿了?”
沈醉心头剧震。他从未去过赵显的书房,更别提偷什么密信——这老太监在诈他!可对方既然这么说,必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甚至……一直在监视他的动向。
绿火中,曹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西华门的时辰快到了,沈公子是选自己活命,还是去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死?”
窗外传来金吾卫的甲叶声,越来越近。沈醉望着书架外那片跳动的绿火,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气,像三百年前在断魂崖边,他握着断剑面对千军万马时那样。
“老东西,你可知我恩师当年教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的软剑指向绿火最盛处,“他说,这世间最锋利的,从来不是刀,是敢把命赌进去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不是冲向殿门,而是一剑劈开了书架后的墙壁!砖石飞溅中,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正是方才他指尖摸到的凹陷处,竟藏着这样的玄机。
曹公公的惊怒声在身后炸开:“拦住他!”
沈醉钻入密道的瞬间,听见外面传来弓弦震动的脆响。他知道,西华门的厮杀已经开始,而他必须比金吾卫更快。
密道尽头的微光里,他仿佛看见林砚秋握着断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不肯低头的老尚书。
只是他没注意到,袖中那枚从紫檀木匣里偷来的铜钥匙,正随着他的奔跑,在衣襟上划出一道诡异的血痕。那血痕蜿蜒如蛇,竟与曹公公手串上的骷髅眼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