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忽然想起少年那充满血丝的眼睛,想起老丈的叹息,想起那个滚落在泥里的窝窝头。
他本想转身就走。江湖路远,恩怨难了,他早已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
可此刻,手中那块沉甸甸的布包,却像烙铁一样烫。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沈醉抬头望向暮色笼罩的京城方向,那里灯火璀璨,却藏着比这荒原更深的黑暗。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
“罢了。”他低语道,“三百年没管闲事,手倒是痒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对吓得说不出话的妇人道:“想活命,就跟我走。”
就在此时,林子里忽然射出一支冷箭,直奔沈醉后心而来!箭簇破空的锐啸里,似乎还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那不是普通的箭矢,是淬了毒的断魂箭!
沈醉侧身避过,冷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钉在老槐树上,箭尾的黑羽还在嗡嗡震颤。他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密林深处,不知何时站了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弓。
面具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了他手中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