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的伤口的温度,“昨夜您护着部落时,它在祭坛上发出了光。沈公子,您不是外人。”她的眼眶忽然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深蓝色的绒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不知道您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您。但这玉佩,能让您在想找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沈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昨夜她被邪祟的利爪逼到崖边时,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将身后的孩童死死护在怀里。这姑娘的眼泪,比那些仙门世家的千金小姐们金贵得多。
“我确实在找一个人。”他终于还是拿起了玉佩,将其系在腰间,与那半颗狼牙剑穗垂在一起,“若有一日回到这里,必当百倍奉还。”
巫女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不必奉还。您若能来,带壶山外面的好酒就行。部落的老人说,山外面的酒,比山参酿的烈。”
沈醉收拾行囊时,部落的猎手们送来些风干的兽肉和草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又跑过来,塞给他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块烤得焦香的野猪肉,上面还留着小小的牙印。
“阿姐说,路上吃。”小姑娘仰着脸,鼻尖上还沾着炭灰,“神仙哥哥,你会回来吗?”
沈醉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他这一路,从来都是只往前走,不回头。
离开部落时,晨雾已经散尽。巫女站在木栅栏外送他,靛蓝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骨铃。沈醉回头望了一眼,见她忽然举起骨铃摇了摇,清脆的铃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白鹭,翅膀划破晨光,像撒了一把碎银。
“沈公子——”她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若遇难处,就对着玉佩喊我的名字,阿蛮!我阿娘说,巫女的名字,能跨山越海的!”
沈醉抬手挥了挥,没再回头。
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渐渐从低矮的灌木变成了高大的古松。沈醉摸出腰间的溯洄玉,阳光透过玉佩照在地上,映出的却不是云纹,而是一片晃动的水影,水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红衣女子的背影,正一步步走向深海。
他皱了皱眉,将玉佩揣回怀里。看来这圣物也不是万能的,映出的竟是三百年前断魂崖边的景象。
走至半山腰时,忽然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沈醉转身,只见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跌跌撞撞地追上来,小脸上满是汗水,手里举着个布包。
“神仙哥哥!阿姐……阿姐让我给你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将布包塞进他手里,便转身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阿姐说,这东西比玉佩还管用!让你……让你千万别弄丢了!”
沈醉打开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龟甲,甲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交汇处嵌着细碎的银粉,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这是……占卜用的“灵龟甲”?他记得部落的长老说过,巫女一脉的占卜之术能断生死,只是每次占卜都会折损阳寿。
他忽然心头一跳,抬头望向部落的方向,只见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乌云深处隐隐有雷光闪动。更让他心惊的是,腰间的溯洄玉忽然变得滚烫,玉面上映出的不再是水影,而是祭坛的方向——那里竟有一团浓郁的黑雾,正从地下缓缓升起,形状与昨夜被他碾碎的邪祟首领一模一样!
沈醉猛地握紧了灵龟甲,甲面上的银粉忽然亮起,在他掌心灼出一行字:
“黑沼之下,另有老巢。阿姐让你别回头。”
风声里,似乎又传来了骨铃的脆响,只是这一次,铃声急促而凄厉,像是在……求救。
他望着乌云密布的山谷,又看了看手中的灵龟甲,忽然笑了。这阿蛮,倒是把最凶险的路留给了自己。
转身的刹那,腰间的溯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