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从颈间解下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上雕刻的凤凰纹路与他见过的圣物隐隐呼应：“这是圣玉，世代由巫女保管。至于圣骨……”她看向蒙蚩，“首领的狼牙棒顶端，镶嵌的那块泛着青光的骨头，便是。”
蒙蚩一愣，连忙解下背上的兵器。那根用千年玄铁打造的狼牙棒，顶端镶嵌的骨头果然泛着淡淡的青光，仔细看去，骨缝里竟有流光转动。“这……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他说这是从一头青色巨狼身上剥下来的……”
“是‘吞天青狼’的腿骨。”沈醉接过狼牙棒，指尖抚过骨头上的齿痕，“上古异兽的骸骨，经百年灵力滋养可化为圣骨。看来你们部落与七圣物的缘分，早在三代之前就结下了。”
篝火渐渐弱下去，阿依添了些松脂，火焰猛地窜起，将每个人的脸照得通红。蒙蚩盯着地上的地图，忽然一拳砸在石桌上：“启动大阵！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先祖的基业毁在这群杂碎手里！”
“好。”沈醉将狼牙棒递回去，目光在帐中扫过，“蒙蚩首领带人加固防御，用玄铁锁链将部落外围的巨石连成屏障；阿依巫女准备祭文，午夜子时在祭坛点燃引魂香；剩下的人跟我来，我们要在三个时辰内找到七处阵眼的位置。”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七个红点：“记住，阵眼必须用圣物镇压，一旦有任何一处松动，整个大阵就会变成吞噬我们自己的绞肉机。”
众人轰然应诺，起身时甲胄碰撞的声响震得帐篷簌簌发抖。沈醉看着他们各自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同样风雨欲来的夜晚——那时他身边也有一群这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豪言壮语，最后却大多成了剑下亡魂。
“沈公子。”阿依走过来，将一件缝补过的兽皮披风搭在他肩上，“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据说能挡三阶以下的邪术。”
沈醉指尖触到披风上粗糙的针脚，忽然觉得有些发烫。他见过太多用温情做幌子的算计，却在这原始部落的直白里，尝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多谢。”他系好披风，转身走向帐外，“我去查看阵眼的位置，你尽快准备祭文。”
部落外围已经热闹起来，战士们吆喝着搬动巨石，女人们在石缝里填塞浸了松油的麻布，孩子们则抱着弓箭在了望塔上穿梭。沈醉踩着月光走向祭坛，脚下的石板还残留着未洗尽的血迹，在银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七处阵眼分布在部落的七个方向，最东边的阵眼在黑风口的悬崖上，那里能俯瞰整个山谷的动静；最西边的则藏在禁地的枯井里，据说井下连通着上古的灵脉。沈醉逐一检查过去，用朱砂在每个位置画上镇邪符，指尖的灵力渗入土地时，能听见地底传来细微的嗡鸣。
当他来到最后一处阵眼——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时，忽然发现石台边缘刻着一行极浅的字迹。细看，竟是三百年前青云门的密文：
“阵启则灵脉断，七圣聚则万灵枯。”
沈醉的心脏骤然缩紧。
这行字是谁刻的？难道先祖早就知道启动大阵的代价？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刻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转身时，正见阿依抱着祭文站在祭坛入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即将断裂的弦。
“都准备好了？”沈醉不动声色地用脚挡住那行密文，声音里听不出异样。
阿依点头，将祭文放在石台上：“引魂香、血祭用的羔羊、还有部落的血脉图谱，都已备妥。只等子时一到，便可……”
她的话忽然顿住，目光落在沈醉脚边的石板上，瞳孔骤然收缩。
沈醉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她早就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器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