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刻被阿蛮提起,才觉出几分诡异。“你也听到了?”
“不是听到,是感觉到。”阿蛮的脸色凝重起来,“部落的守护阵与大地相连,那声音顺着地脉传过来,带着……腐烂的味道。”她忽然看向篝火,火焰不知何时变得黯淡,跳跃的火光里竟闪过一丝灰黑色的影子,“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醒了。”
话音未落,蒙蚩忽然拍着大腿笑起来:“阿蛮又说胡话了!有七圣物在,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来一个我蒙蚩劈一个!”他说着,把腰间的石斧解下来往地上一顿,石斧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响声却像个信号,原本喧闹的族人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刻意的安静,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声音。
篝火猛地窜起半尺高,焰心变成诡异的青绿色。烤肉的香气里陡然掺进一股浓重的腥甜,像是暴雨前腐叶堆里的味道。沈醉霍然起身,镇魂铃在他腰间剧烈震颤,铃舌疯狂敲击着铃身,发出尖锐的嗡鸣——这是有邪祟靠近时才会有的动静。
“怎么回事?”蒙蚩也察觉到不对,握紧了石斧,“风……风里有怪味!”
族人们纷纷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僵住,警惕地看向四周。木楼的阴影里,那些原本静止的图腾面具,不知何时竟转了方向,黑洞洞的眼窝齐刷刷对着篝火中央。
阿蛮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指着石台,声音发颤:“圣物……圣物在发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台上的七件圣物忽然同时亮起。圣叶泛着绿光,圣蜜淌出金辉,圣石折射出虹彩,圣鳞裹着水汽,圣花绽放出虚影,圣骨腾起白雾,而镇魂铃,则发出刺目的青铜色光芒。七道光芒交织成网,在石台上空旋转,竟隐隐形成了守护阵的轮廓。
“这是……守护阵在自行启动?”蒙蚩失声惊呼,“不对!启动阵眼需要咒语,谁在催动它?”
沈醉的目光扫过四周,镇魂铃的嗡鸣越来越急,他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盯着他们,那些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贪婪——对圣物的贪婪,对鲜活血肉的贪婪。
“不是我们的人。”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幽蓝,“是它们自己想醒了。”
话音刚落,森林边缘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无数灰黑色的影子从树后钻出来,那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像融化的沥青,在地上蠕动着靠近,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黄,连篝火的光芒都被吞噬了几分。
“是……是‘腐灵’!”一个年长的族人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祖宗的传说里提到过,被邪祟污染的地脉会生出这东西,它们以活物的生气为食!”
阿蛮忽然抓住沈醉的手臂,她的指尖冰凉:“不对,它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她指向石台,“它们的目标是圣物!”
果然,那些腐灵绕过族人,径直扑向石台。就在它们即将触碰到圣物光芒的刹那,镇魂铃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青铜色的声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腐灵被声波扫过,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可更多的腐灵从黑暗里涌出来,前仆后继,像是永远不会枯竭。
沈醉看着那些源源不断的腐灵,忽然明白了阿蛮的不安。这不是偶然的偷袭,而是一场早就策划好的围猎。它们在等,等七圣物齐聚,等部落放松警惕,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就像猎人等待猎物钻进陷阱。
篝火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石台中央七圣物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里,像一座诱人的灯塔。
阿蛮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们怎么会知道圣物在这里?怎么会……”
沈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石台边缘,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小小的花。那花通体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