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老夫。”
“死人也能说话?”沈醉挑眉,“倒是新鲜。难道楚将军也学了南疆的邪术,想借尸还魂?”
“你这小子,和你祖父一样伶牙俐齿。”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老夫只是一缕残魂附在这棺椁上,守着点念想罢了。你祖父当年说,沈家后代若有难,可来此处寻一线生机。没想到真等来了人,还是个眉眼像极了他的小家伙。”
沈醉沉默了。祖父的日记里曾提过,他与楚狂歌虽政见相悖,却私下有过约定,若一方遭遇不测,另一方的后人可凭信物相托。只是那信物在沈家被灭门时遗失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约定竟与楚狂歌的墓穴有关。
“你既知我是沈家人,该明白我为何而来。”沈醉直入正题,“第七圣物镇魂铃,是不是在你手里?”
“镇魂铃……”楚狂歌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东西能镇天下邪祟,也能锁世间执念。老夫当年征战沙场,杀孽太重,全靠它压制戾气。你要它做什么?”
“救人。”沈醉言简意赅,“一个部落被邪祟所困,唯有七圣物能解。”
“救人?”楚狂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家人何时变得如此慈悲?你祖父当年为了保住你父亲,可是亲手杀了三百个挡路的平民。”
沈醉的脸色冷了下来:“人总是会变的。就像楚将军,当年视人命如草芥,如今不也成了守墓的鬼魂?”
墓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石像手中的长戟发出嗡鸣,仿佛随时会劈砍下来。沈醉却挺直了脊背,碎影剑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决绝:“我不管你与沈家有何恩怨,镇魂铃我必须拿走。你若不让,我便劈开这棺椁,自己取。”
“好小子,有老夫当年的脾气!”楚狂歌的声音又热络起来,“罢了,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这铃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
“你说。”
“老夫墓中藏着一幅《北境布防图》,当年来不及交给朝廷便战死了。如今北境蛮族又起战事,你若能将此图送到京城,镇魂铃双手奉上。”
沈醉皱眉。他最厌恶掺和朝堂之事,那些文官武将的尔虞我诈,比修真界的明枪暗箭更让人作呕。可想到部落里那些期盼的眼神,他终是点了头:“我答应你。”
“爽快!”棺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棺盖竟缓缓向上升起。一股浓烈的檀香从棺内涌出,混着淡淡的龙涎香,驱散了墓中的寒气。沈醉探头望去,只见楚狂歌的尸身果然保存完好,身着金鳞甲,面容与画像上一般无二,只是双目紧闭,面色青白。
而在他胸口,果然挂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满了符文,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便是镇魂铃。”楚狂歌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你拿去吧。记住,此铃能镇邪,亦能引邪,用之不慎,会被反噬。”
沈醉正欲伸手去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石像活了,而是某种金属与地面摩擦的钝响,一步,两步,越来越近,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
他猛地回头,只见墓室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个身高三丈的青铜巨人,手持巨斧,头颅是个狰狞的兽首,双眼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最诡异的是,它胸口的铠甲上,竟也刻着“镇北”二字。
“这是……”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
“哦,倒忘了告诉你。”楚狂歌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老夫设了个守灵的,怕的就是宵小之辈来盗墓。它认铃不认人,你想拿走镇魂铃,得先问问它的巨斧答不答应。”
青铜巨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斧横扫过来,带起的劲风将石台上的夜明珠都震得粉碎。沈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压来,仿佛整座古墓都要在这一斧下崩塌。他下意识地举剑格挡,碎影剑与巨斧碰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