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像是人与妖的杂糅。他忽然瞥见女子腰间的玉佩，那玉佩裂了道缝，缝里嵌着半片干枯的花瓣，竟与老艄公布巾上的曼陀罗一模一样。
“你认识一个绣曼陀罗的小姑娘？”
花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角的朱砂瞬间变得猩红：“你见过她？”
“三年前进了迷雾泽的采药女。”沈醉盯着她颤抖的指尖，“她是你什么人？”
花妖突然尖叫一声，周身的花瓣疯狂舞动，化作无数道红影扑来：“是你杀了她！是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醉挥剑格挡，却见那些花瓣落在剑身上，竟像烙铁般滋滋作响。他猛地祭出圣鳞，鳞片在空中化作一道七彩光盾，将花瓣悉数弹开。光盾照在花妖身上时，她的红裙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心口处一个碗大的窟窿，窟窿里没有心，只有一朵跳动的红花，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果然是被剜了心。”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杀你的人，不是我。”
花妖的攻势滞了滞，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不是你……那是谁？”她忽然抱住头，痛苦地嘶吼，“是他！是那个负心汉！他说过要与我同生共死，却在我登基前夜，剜了我的心去讨好新欢！”
随着她的嘶吼，四周的花海开始剧烈晃动，无数对男女的幻影从花株里钻出来。有的相拥而泣，有的拔剑相向，最中央那对幻影，分明是身着龙袍的女子与穿驸马蟒袍的男子，男子手中的匕首正滴着血，女子的心滚落在地，化作了第一朵曼陀罗。
“这些都是你的执念。”沈醉看着那些渐渐清晰的幻影，忽然想起自己三百年前被同门追杀的场景，“执念太深，便成了魔。”
他反手将圣石掷向空中，圣石落地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些幻影被震得粉碎，化作点点荧光融入花海。花妖尖叫着后退，心口的红花剧烈跳动，花瓣开始一片片凋零。
“你毁了我的回忆！”她目眦欲裂，指尖凝聚起一团黑雾，“我要你偿命！”
黑雾袭来时，沈醉忽然将圣叶抛向空中。圣叶在他头顶化作一道绿色光罩，黑雾撞在光罩上，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他趁机欺身而上，软剑直指花妖心口的红花——那分明就是圣花！
“你留着这颗黑心，只会被执念吞噬。”剑锋离红花只剩寸许，“我取走圣花，是在帮你。”
花妖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忽然凄然一笑：“帮我？谁又能帮我找回那颗被剜走的心？”她猛地抓住剑身，任由锋利的剑刃割破手掌，“公子可知，这圣花每活一个人，便要吸走另一个人的心头血？你用它救人时，可会想起那些枉死的魂？”
沈醉的动作顿住了。
花妖趁机将心口的红花扯下，掷向他怀中：“拿去吧！让这圣花陪着你，看你能救多少人，又能害死多少人！”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红裙化作漫天花瓣，“若你遇见那个剜我心的负心汉，告诉他……我在忘川河畔等了他三百年，他欠我的，该还了……”
花瓣落在地上时，沈醉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呻吟。他循声望去，只见凉亭后的花株下，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少女腰间挂着半块曼陀罗玉佩，与花妖的那半正好吻合。
“是你？”沈醉认出她就是老艄公的女儿，连忙取出圣蜜丹喂她服下。丹药入喉的瞬间，少女的脸色渐渐红润，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还活着？”少女茫然地看着四周，“花姐姐呢？她明明说，只要我陪她说话，她就不杀我……”
沈醉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忽然明白了。花妖从未想过害人，那些所谓的“吃人”传说，不过是她用妖气吓退外人的手段。她守着这片花海，守着满心的执念，其实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