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灵力催动下,符纸上浮现出一行字:“鱼鳞已得,正往离火崖去。”
符纸燃尽的瞬间,密林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像是某种兽类的嘶吼。
沈醉其实并未走远。他隐在古树的虬结根系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方才苏轻晚传讯时,他分明察觉到一丝熟悉的邪气——与当年屠了青云宗半座山的“血煞教”气息如出一辙。
“灵枢谷……血煞教……”他指尖捻着片枯叶,枯叶在灵力催动下化作齑粉,“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离火崖比想象中更近。不过半日路程,空气中便开始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原本青翠的草木渐渐变得枯黄,地上的石子都透着滚烫的温度。沈醉摸了摸怀里的圣鳞,皮囊处传来丝丝凉意,竟将周遭的热气隔绝在外。
“果然有些门道。”他沿着山路向上,忽见前方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大多是些歪歪扭扭的名字,旁边还画着哭丧的小人。最上面一行字用朱砂写着:“入花海者,魂归离火,永不超生。”
“吓唬人的伎俩。”沈醉嗤笑一声,正要继续前行,却发现石壁下方有个新刻的印记——那是个扭曲的“s”形符号,尾端还带着三道分叉,像极了蛇信。
这个印记,他在二十年前血煞教的祭坛上见过。
看来苏轻晚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
越靠近花海,空气中的甜香便越浓郁。那香气甜得发腻,混着硫磺般的灼热气息,闻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沈醉运转灵力护住心脉,忽然看见前方的山谷里翻滚着粉色的浪涛——那竟是无边无际的花海,各色奇花在风中摇曳,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火光,细看之下,每一片花瓣都像极了缩小的人脸。
“这便是花海迷阵?”他驻足观望,只见花海中偶尔有黑影闪过,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哭嚎,“倒是比鱼怪的龙宫热闹。”
正欲踏入花海,怀中的圣鳞忽然剧烈发烫。沈醉心中一惊,连忙取出圣鳞,只见青金色的鳞片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红纹,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离火草的气息?”他低头看向脚边,不知何时,石缝里竟钻出几株赤红的野草,草叶尖端正冒着火星。
就在此时,花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探人的耳膜。
“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沈醉皱眉,这声音……竟与苏轻晚有几分相似。
他握紧圣鳞,正欲应声,忽然瞥见脚边的离火草在笑声中疯狂生长,草叶卷成蛇形,竟朝着他的脚踝缠来。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离火草的根部,竟埋着半截白骨,指骨上还套着个熟悉的银环——那是当年他送给小师妹的生日礼物。
小师妹当年便是在寻找圣花时失踪的。
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灵力暴涨,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他盯着那截白骨,又看向花海深处不断摇曳的花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花,根本不是自然生长。它们是以人的魂魄为养料,以尸骨为根基,被人用邪术催生出来的怪物。
而那个在花海中嬉笑的“花妖”
“公子怎么不说话?”娇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近了些,“是怕了吗?还是……在想故人?”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将圣鳞紧紧按在心口。鳞片的凉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让他在灼热与甜香的双重侵扰下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或许不是花妖,而是比鱼怪、毒蜂、石怪加起来还要难缠的东西。
就在他抬脚准备踏入花海的瞬间,怀中的圣鳞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青金色的光芒刺破暮色。花海深处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某种东西被圣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