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为了护一片落叶,硬抗修士的雷劫。你这所谓的守护,不过是怕失去这副好看的皮囊罢了。”
少年猛地抬头,翡翠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你懂什么!”他拍着树干,树洞里突然卷起狂风,无数叶片从四面八方袭来,边缘泛着银光,竟比刀刃还要锋利。“我从一颗种子开始,看着蛇谷的巨蟒换了三代,看着谷外的村庄兴了又灭,看着月亮圆了一千次!这具身体,是我用一千个春天的露水、一千个秋天的果实换来的,凭什么给你?”
沈醉不退反进,短刃舞出一片残影,将叶片尽数挡开,每一片被斩落的叶子落地时,都化作一缕青烟。“凭我能让你活下去。”他逼近少年,冷冽的气息几乎贴着对方的脸颊,“我要圣叶,是为了救一个人。你若给我,我便赠你一枚避尘珠,能隐匿你的妖气,让那些修士察觉不到你。你可以换个地方,再等千年,甚至万年,总有机会再修出心核。”
少年怔住了,翡翠色的眼睛里闪过迷茫。他活了太久,久到已经忘了“信任”是什么滋味。蛇谷的巨蟒曾想吞他增强修为,谷外的猎人曾想砍他的树干卖钱,就连偶尔误入的飞鸟,也会啄食他新抽的嫩芽。这世间,从未有过等价的交换。
“救……一个人?”他喃喃道,目光落在沈醉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极淡的雪莲,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精心呵护过。
沈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快得如同错觉:“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没有多说,有些事,不必对一棵树精解释。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自嘲:“原来,活人的牵挂,比我们草木的执念,还要重啊。”他抬手摘下肩头的圣叶,金叶离开他的身体,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深绿色的发丝也黯淡下来。
“给你。”少年将圣叶递过去,叶片上的金光流转,映得他透明的指尖微微发亮,“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交换,是我……看在你眼里那点‘活气’的份上。”
沈醉接过圣叶,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团跳动的火焰。他将避尘珠放在少年掌心,珠子圆润光洁,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多谢。”
少年握着避尘珠,感受着里面纯净的灵气,忽然轻声道:“你要救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沈醉没有回答,转身便要离开。圣叶入手,圣珠的共鸣更加强烈,指引着下一处圣物的方向。他的脚步很快,仿佛多待一刻都是浪费。
就在他即将走出树洞时,身后忽然传来少年急促的声音:“等等!”
沈醉回头,只见少年指着他的靴子,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你的鞋……沾着忘川草的汁液!”
沈醉低头,只见靴底不知何时沾上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刚才在蛇谷边缘踩到的一种毒草。他眉头微皱——忘川草的毒无色无味,只会缓慢侵蚀修士的灵力,并不算棘手。
但少年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瞳孔骤缩。
“那不是普通的忘川草!”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翡翠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汁液,“那上面……有‘蚀心蛊’的气息!有人在蛇谷的毒草里,养了这种蛊!”
蚀心蛊,南疆最阴毒的蛊虫之一,无色无形,一旦沾染,便会顺着血脉潜入心脉,等到时机成熟,便会啃噬宿主的神魂,让人生不如死。沈醉猛地运起灵力,果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丝极淡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抬头看向少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
少年的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里带着恐惧:“三百年前,有个南疆的蛊师来过这里,想抓我炼蛊……他身上,就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