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的,门是整块黑铁打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沈醉走近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的味道,倒像是某种爬虫身上的黏液,黏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这门,多久没开过了?”他伸手摸了摸铁皮上的符文,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像是摸到了死人的皮肤。
“自从玉变黑,就再没开过。”老巫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祖说过,镇灵玉若是蒙尘,就得用生人血洗三遍才能重见天日。可谁也不敢试——十年前那道士说过,这玉沾了血,会醒过来。”
“醒过来?”沈醉转过身,目光落在老巫女脸上,“他没说醒过来会怎样?”
老巫女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他只说,要么是福,要么是祸。可这十年里,部落的怪事越来越多。先是牛羊无故失踪,后来是孩子夜里哭闹,说看到帐外有黑影晃悠。直到前几日,东边山坳里的几户人家,整整齐齐地没了声息,我们去看时,屋里屋外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沈醉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冷冽,像是寒冬里冰湖开裂的声音:“所以你们把希望寄托在一块发黑的石头上?”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老巫女的声音带着绝望,“昨夜那些黑衣人,定是冲着镇灵玉来的。他们知道玉出了问题,想趁虚而入。”
沈醉没再说话。他走到石屋门前,手掌按在黑铁门上。铁皮冰凉刺骨,上面的符文像是活了一样,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门后有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时断时续,像是个垂死之人的呼吸。
“让开。”他对老巫女说。
老巫女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不可!这门不能开!先祖说过,镇灵玉一旦见了光,若是没了灵力,蚀骨影会立刻卷土重来!”
沈醉没理她。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玄气,不是用来破门,而是顺着那些符文的纹路游走。这符文他认得,是南疆特有的“锁灵阵”,本意是锁住神器的灵力,不让其外泄。但此刻阵纹里,却缠着几缕极细的黑气,像是蛛网一样,把灵力缠得死死的——这不是自然衰败,是被人下了咒。
“三百年前能镇住蚀骨影,”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百年后,未必就成了废物。”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发力,玄气如利剑般刺进符文的断裂处。
“咔嚓”一声脆响,黑铁门上的锁扣应声而断。门后的石屋一片漆黑,只有正中央的石台上,隐约有个东西在反光——不是雪白,是暗沉的灰,像蒙了层厚厚的污垢。
沈醉迈步走了进去,老巫女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却不敢跟进来。石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刚才闻到的腥气,让人几欲作呕。他走到石台边,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火光,看清了那所谓的镇灵玉。
那确实是块玉,约莫拳头大小,形状像是半个月亮。只是颜色早已不是雪白,而是灰中带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玉的正中央,刻着个诡异的符号——不是南疆的文字,倒像是西荒魔族的咒印,只是被人刻意刻得极浅,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是人为的。”沈醉冷笑一声。这咒印叫“噬灵符”,专能吸食法器的灵力,而且会随着灵力的消耗慢慢侵蚀法器本身,三百年的镇灵玉,被这符折腾十年,没碎成渣已是万幸。
他伸手想去拿玉,指尖刚要碰到玉面,忽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是玉本身的凉,是从玉里面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沈醉的动作顿住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没有恶意,却带着一股极古老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妖物都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