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正在快速流失。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息着,看着越来越近的骨矛和石斧,突然注意到那些部落族人的脚踝——他们串着的蛇牙项链里,有一颗牙齿的颜色比其他的要深得多,而且形状像是某种蛇类的毒牙。
就在这时,老妪突然停止了吟唱,举起蛇头拐杖指向沈醉,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所有的部落族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沈醉,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沈醉握紧长剑,准备做最后一搏。却见老妪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轻轻摇晃起来。“叮铃铃”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那些部落族人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纷纷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老妪也晃了晃,似乎消耗了极大的力气。她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沈醉,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嘴里漆黑的牙齿。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散了弥漫的黑烟,沈醉清楚地看到,老妪的脖颈处,有一个和他腰间皮囊里掉出的紫色草药一模一样的纹身。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发现,老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她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皮肤迅速变得干瘪,最后竟化作了一滩黑泥。而在那滩黑泥里,静静躺着一枚刻着螺旋纹的青铜戒指,戒指上镶嵌的宝石,正散发着与壮汉腰间令牌上那些珠子相同的暗淡光泽。
沈醉正想走上前查看,却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被当作人质的中原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块沾着血的石头,脸上露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阴冷笑容。
“多谢这位仙长替我解决了这些麻烦。”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现在,该轮到我们算算总账了。”
沈醉看着他手里那块石头上的暗红色血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那根本不是男人自己的血。而男人的脖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和老妪一模一样的螺旋纹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