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松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昨日傍晚来的,给了我一包药粉,说只要往您的汤里加一点,就…就给我五十两银子,还说能保我女儿平安…”
“青衫修士?”沈醉追问,“有什么特征?修为如何?”
“我…我看不出来修为…”如何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很哑,像是被烟熏过…他说…他说若是我不照做,我女儿…我女儿就活不过今晚…”
沈醉沉默片刻。五十两银子不算多,不足以让一个母亲铤而走险,显然那威胁才是关键。能精准找到这小饭馆,知道他会来此处用餐,还能拿捏住厨娘的软肋,这幕后之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且心思阴狠。
“药粉呢?”
“用…用剩的在灶台底下…”
沈醉转身走进后厨。后厨不大,烟熏火燎的墙壁黑黢黢的,角落里堆着些枯枝,灶台边果然有个不起眼的瓦罐。他拿起瓦罐,里面剩着小半袋灰色粉末,凑近鼻尖轻嗅——除了“牵机引”的毒性,还混着一丝极淡的檀香,那是昆仑仙宗特有的“凝神香”的味道。
果然与昆仑脱不了干系。
他将瓦罐收好,回头看向仍在发抖的厨娘:“那修士还说过什么?”
“他…他说事成之后,会在三更时分来取一样东西…”妇人颤抖着说,“还说…若是我走漏风声,神仙也救不了我…”
沈醉眼神一凛。三更取东西?是取药粉的回执,还是另有图谋?他正欲再问,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声:“里面的人都出来!昆仑查案,闲杂人等回避!”
厨娘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仙长!是他们来了!求您救救我女儿!”
沈醉看向门口,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得正好。他抬手将厨娘母女护在身后,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
“查案?”他朗声笑道,声音里却无半分暖意,“我倒要看看,你们昆仑是来查案,还是来灭口的。”
话音未落,门外已冲进来十几个穿昆仑服饰的修士,为首的是个面色倨傲的中年道人,看到沈醉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厉色:“沈醉?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才有人报信,说此处有人暗下剧毒,莫非与你有关?”
沈醉还未答话,忽然注意到那道人腰间挂着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昆仑仙宗的云纹,边角处却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裂痕里沾着点灰色粉末,与他手中瓦罐里的药粉颜色一般无二。
而就在此时,后厨灶台后的女童突然指着那道人,脆生生地喊道:“娘亲!是他!昨天给你药粉的人,虽然换了衣服,可他腰间的玉佩,跟那天掉在地上的碎玉片一模一样!”
那道人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拔刀指向女童:“孽障休要胡言!”
刀光凛冽,直逼女童面门。沈醉眼神骤冷,身形一晃已挡在女童身前,指尖并指成剑,一道凌厉的灵力斩出,“铛”的一声将道人的刀震飞出去。
“在我面前动刀,你配吗?”沈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死死盯着那脸色惨白的道人,“看来,你就是那个‘青衫修士’吧?”
道人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围的昆仑修士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后厨的屋顶突然“哗啦”一声破开个大洞,一道黑影从洞里跃出,手中撒出一片毒粉,同时扬声喊道:“师兄快走!我来断后!”
毒粉弥漫,带着刺鼻的腥气。沈醉眼神一凝,反手将厨娘母女推入水缸躲避,自己则足尖一点,迎着毒粉追向那道黑影。可就在他即将抓住对方衣袖的刹那,那黑影突然回身,将一枚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符篆掷向他——那符篆在空中炸开,并非伤人,而是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