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沈醉并不在意,径直走到青铜巨瓮前,伸手探了进去。
瓮中的竹签冰冷刺骨,仿佛不是竹制,而是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他的指尖触碰到一支竹签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体内。沈醉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运转内力,将那股吸力挡了回去。
他捏住那支竹签,缓缓抽了出来。
竹签上刻着的号码是——九十九。
“九十九?”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九十九在数术中乃是至阳之数,却也带着阳极必阴的变数,抽到这个号码,不知是福是祸。
沈醉看着竹签上的数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这支竹签上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昨日秦放靴子上的黑狗血气息截然不同,更像是……人血。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台来。那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步履蹒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当他走上白玉台时,魏坤却神色一凛,主动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枯木道长。”
枯木道长是隐世多年的散修,据说已有百岁高龄,修为深不可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枯木道长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看向青铜巨瓮,笑道:“昆仑盛会,老夫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昨日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煞星异动,想来是有场好戏要上演,便忍不住来看看。”
说罢,他也不看瓮中,随手一捞,便抽出一支竹签。
当他展开竹签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竹签上的号码,赫然也是——九十九。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沈醉的对手,竟然会是枯木道长!
沈醉看着枯木道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这老者看似平凡的躯壳下,隐藏着一股如同渊渟岳峙般的力量,那力量内敛深沉,却比云轩的锋芒毕露更加可怕。更让他在意的是,枯木道长的指尖,沾着一丝与他手中竹签上相同的血腥味。
枯木道长也在看着沈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生可畏啊。老夫久居山林,倒想看看,如今的年轻人,手上有几分真功夫。”
沈醉握紧了手中的竹签,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知道,这场对决,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枯木道长的灰袍一角。沈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脚踝,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灰袍遮掩下,枯木道长的脚踝上,竟有一圈极细的锁链勒痕,那勒痕的形状,与他腰间墨玉令牌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沈醉心头剧震,他正要细想,却见枯木道长忽然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枯木道长像是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前倾倒,直直地朝着沈醉撞了过来!
这一下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台下众人惊呼出声,魏坤更是脸色大变,身形一晃便要上前阻拦。
沈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枯木道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血月将至,昆仑有劫,小心……”
话音未落,枯木道长已经重重地摔在地上,拐杖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撞在青铜巨瓮上。瓮中的竹签受到震动,哗啦啦地掉出十几支,散落在白玉台上。
而在那些散落的竹签中,沈醉清楚地看到,有一支竹签的末端,沾着一滴鲜红的血珠,在雪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广场上的骚动愈发剧烈,魏坤脸色铁青地扶起枯木道长,却见那老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