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胜利的酒液里,往往浸泡着愚蠢和短视。
“诸位,”城主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今日能击退妖狐,多亏了沈小友出手!来,咱们共同敬沈小友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沈醉。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些或真诚、或敷衍、或嫉妒的眼神,端起酒杯,却没有起身,只是遥遥一敬,然后将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刺骨,倒像是能驱散几分骨子里的寒意。
“沈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捋着胡须赞叹道,他是青阳城的首富,据说家里藏着不少宝贝。
“何止是修为不凡,那一手玄冰符,当真是出神入化!”另一个修士附和道,“我亲眼所见,那妖狐的利爪刚碰到符纸,便被冻成了冰坨子!”
“不知沈小友师从何处?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多多指点我等啊!”
赞誉之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沈醉。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那妖狐本就强弩之末,换了谁去,都能捡这个便宜。”
说话的是个面色倨傲的青年修士,穿着云霞宗的服饰,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他叫赵天磊,白日里在战斗中一直缩在后面,此刻见众人都夸赞沈醉,心里便有些不平衡。
这话一出,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城主脸色微变,正要打圆场,却见沈醉抬了眼。
“运气?”沈醉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赵天磊身上,“那你说说,若是方才你站在妖狐面前,它自碎内丹时,你能凭什么运气活下来?”
赵天磊脸色一僵,梗着脖子道:“我……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哦?什么手段?”沈醉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是你腰间那块连灵气都锁不住的破玉佩,还是你方才躲在众人身后时,抖得像筛糠的腿?”
满堂哄笑。赵天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沈醉!你休要欺人太甚!”
“欺人?”沈醉也站了起来,身形不算高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比起在这里争口舌之利,不如回去多练几年功。免得下次遇到妖物,连‘运气’都帮不了你。”
赵天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你敢辱我?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云霞宗的弟子,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剑光一闪,直刺沈醉面门。
众人惊呼。城主连忙喊道:“赵贤侄!不可!”
然而已经晚了。就在剑光即将及身的瞬间,沈醉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角落的沈醉,已经出现在赵天磊面前。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夹住了那柄锋利的长剑。
“铛”的一声脆响,仿佛金铁交击。赵天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他拼命用力,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沈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云霞宗的弟子,便是这般水准?”
赵天磊又惊又怒,正想再运功,却见沈醉手指微微一拧。
“咔嚓”一声,那柄精铁打造的长剑,竟然从中折断!
沈醉随手一甩,半截断剑呼啸着飞出,“钉”的一声钉在大堂中央的梁柱上,剑身还在嗡嗡作响。
赵天磊呆呆地握着剩下的半截剑柄,脸上血色尽失。
满堂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冷漠的青年,竟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