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里面是几块粗粮饼子,还带着微弱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温度。他皱了皱眉,正想说“不必”,却见小童忽然解开布包,露出里面除了饼子之外的东西——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磨得光滑的兽牙。
那兽牙约莫手指长短,泛着陈旧的黄,边缘却异常锋利,显然是被精心打磨过的。
“这是俺爹留下的,”小童抹了把鼻涕,哽咽道,“俺爹以前是猎户,说这是辟邪的……仙师,您杀了大妖怪,肯定会惹来更多妖怪的,您带着这个,能平安……”
沈醉的目光落在那枚兽牙上,眸色微沉。他认得这种兽牙——是最低等的“赤毛野猪”的獠牙,别说辟邪,连吓唬三岁孩童都嫌寒碜。可此刻,这枚毫无灵力的兽牙,却被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捧着,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虔诚。
他见过无数奇珍异宝,昆仑的暖玉,东海的珍珠,魔域的骨晶,哪一样不比这破牙珍贵千万倍?可不知为何,看着小童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竟一时没有挪开脚步。
“拿着。”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布包,而是轻轻按在小童的头顶。指尖触到的头发又干又硬,像枯黄的野草。一股微弱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流入小童体内,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也修复了他膝盖上被冰面磨破的伤口。
小童愣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淌下,瞬间传遍全身,冻僵的手脚都暖和了起来。他还想说什么,却见沈醉已经转身,玄色衣袍在风中一闪,便消失在城楼的拐角处。
布包被留在了原地,那枚兽牙在残阳下闪着微弱的光。
城下的百姓见沈醉离去,先是一阵骚动,随即又自发地排起长队,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刚出炉的馒头,有缝补好的衣物,有孩童画的歪歪扭扭的画像。他们沿着街道,一直往城西的“迎客楼”延伸,那是刺史大人特意为沈醉准备的住处。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书生模样的人,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光掠过城楼,掠过人群,最后落在城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怀里揣着一封密信,信封上印着一个玄奥的符文,那是只有仙门高层才能看懂的标记。
“沈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看来,这趟青阳城之行,比预想中要有趣得多。”
迎客楼里,沈醉正坐在窗边,把玩着一枚黑沉沉的内丹。那正是墨麟妖狼的妖丹,只是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像一块普通的顽石——里面的“玄阴煞”已被他提炼干净,封入了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牌中。
窗外,百姓的欢呼声隐隐传来,像远处的潮水。沈醉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烈酒,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着灼人的辛辣,却驱不散他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想起那个小童,想起那枚毫无用处的兽牙,眉头皱得更紧。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小童,还是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比之前的欢呼声更加响亮,还夹杂着惊呼和赞叹。沈醉抬眼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几个穿着锦衣的壮汉,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正往楼上走来。箱子上盖着红布,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东西。
为首的正是青阳城刺史,他满面红光,对着楼上喊道:“沈仙师!这是我青阳城百姓的一点心意,还请仙师笑纳!”
红布被揭开,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玛瑙,还有几捆用红绸包裹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城中百姓倾其所有凑出来的谢礼。
沈醉看着那箱财物,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他正要开口拒绝,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人群后方,那个穿着青色布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