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心法，却发现灵力的轨迹变了——不再是以往那般刚猛霸道，反而多了几分柔韧，像溪流绕着山石，蜿蜒却坚定。
“别刻意引导。”老道提醒道，“让灵泉自己走，它比你更懂你的身体。”
沈醉依言放松心神。不知过了多久，当水底的红光渐渐褪去，泉水重新变得澄澈时，他身上的旧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左肋下的那道疤化作了淡淡的浅粉色，像片落了又化的雪。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肌肤莹润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连毛孔都变得细密，仿佛真的被洗去了所有凡尘。
“这便是‘浣尘’的力量。”老道转过身，枯槁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不仅洗去垢污，还能让筋骨与灵力更相融。你如今再运功，该能感觉到不同了。”
沈醉试着调动灵力，果然发现丹田处的灵力比以往浑厚了数倍，流转时也更加顺畅。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落在泉边的古藤上，竟让那枯槁的藤蔓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白雾里闪着光。
“多谢道长。”他由衷地说道。
老道摆了摆手，枯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灵泉助你，是因你破迷障时守住了本心。若你当时沉溺于幻象，此刻早已成了泉底的枯骨。”他忽然抬头看向溶洞深处，眼神变得锐利，“只是……”
“只是什么？”沈醉追问。
老道皱着眉，似乎在听什么：“灵泉有灵，从不轻易示人。今日它不仅为你洗尘，还引动了月华石的红光……这可不是寻常事。”他看向沈醉，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沈醉一怔，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藏着半块玉佩，是当年从师父的遗物里找到的，玉质普通，上面刻着半个残缺的“云”字。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
就在他准备取出玉佩的瞬间，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不是石笋滴水的脆响，也不是古藤摇曳的轻响，而是某种重物拖拽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呜咽。
白雾开始翻滚，不再是温顺的淡白，而是变得浑浊，隐隐透出灰黑色。泉底的月华石再次亮起，却不再是温暖的红光，而是冰冷的幽蓝，像极了乱葬岗夜里的鬼火。
“不好！”老道脸色骤变，枯木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插，杖头的仙鹤雕像突然睁开了眼，射出两道金光，“是‘地脉怨灵’被惊动了！这泉眼连着仙山的地脉，灵泉异动引来了它们！”
沈醉迅速从泉水中站起，随手抓起放在青石上的外衫披上。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溶洞深处涌来，带着腐土和血腥的味道，与灵泉的清气格格不入。那些刚刚还在石缝里游动的半透明鱼，此刻都翻了白肚，浮在水面上，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生机。
“地脉怨灵是什么？”沈醉问道，同时握紧了腰间的短刃——那是他用迷障里的枯骨熔炼而成的，隐隐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躁动。
“是仙山亿万年沉淀的怨气所化，平时藏在地脉深处，只有地脉异动时才会出现。”老道的声音有些发紧，金光从仙鹤雕像里不断涌出，在两人面前形成一道光幕，“它们最恨活物，尤其是被灵泉净化过的生灵……看来，它们是冲着你来的！”
呜咽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石壁震动的轰鸣。沈醉看见白雾深处，有无数道黑影在蠕动，像是没有骨头的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那些黑影过处，石壁上的青苔瞬间枯萎，连坚硬的石笋都开始剥落，化作齑粉。
老道的金光光幕开始晃动，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往枯木拐杖上一贴：“沈小友，我这光幕撑不了多久！你快从溶洞的侧门走，那里通往仙山的后崖，怨灵暂时还不敢去那里！”
沈醉却没有动。他看着那些不断逼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