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魔之事,连与他并肩作战的挚友都未曾察觉,这仙子竟一眼看穿?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灵力不自觉地翻涌起来,驳也察觉到他的敌意,低嘶一声挡在他身前,独角直指灵汐。
灵汐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阁下不必惊慌。小女子并非恶意,只是奉师命在此等候。”
“你师父是谁?”沈醉追问,指尖的灵力已凝聚成刃,“他又如何得知我的事?”
“师命不可违,小女子不便相告。”灵汐轻轻摇头,将忘忧花向前递了递,“不过,师父说,阁下若想突破当前的瓶颈,需得先过了心魔这关。而这瑶池之中,便有能助阁下的东西。”
沈醉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端倪。可那双眼睛太过干净,干净得像面镜子,照出他心底的烦躁与疑虑。他征战半生,见惯了阴谋诡计,却偏偏看不透眼前这看似无害的仙子。
“仙子倒是直言。”沈醉缓缓收回灵力,语气缓和了些,“只是我沈醉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说吧,要我做什么?”
灵汐似乎松了口气,将忘忧花放在岸边的一块青石上:“并非要阁下做什么。只是这瑶池深处,有一株‘照心莲’,三千年一开花,能映出人心底最真实的欲望。阁下若能直面其花,心魔自会消散。”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池水深处,那里的光点似乎更亮了些:“只是这照心莲有守护神兽看管,性子顽劣,寻常人靠近不得。阁下若有胆量,可自行去寻。”
沈醉看向池水深处,那里黑漆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他笑了笑,眼底的野性又冒了出来:“我连夔牛都杀了,还怕什么顽劣的神兽?”
灵汐也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阁下果然如师父所说,是个有趣的人。”她说着,广袖一挥,水面上突然漂来一叶扁舟,舟身是用玉石雕琢而成,泛着淡淡的青光,“此舟可助阁下潜入池底。只是切记,照心莲只在月圆之夜盛开,今夜月缺,阁下若见不到,明日再来便是。”
沈醉跳上玉舟,舟身轻得惊人,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他回头看向灵汐,见她依旧站在岸边,青丝被风吹起,与飘落的琼花瓣缠在一起,美得像幅不真实的画。
“仙子不一起?”沈醉扬眉。
灵汐摇了摇头:“瑶池有规矩,主人不得入池底。阁下自便吧。”
沈醉不再多言,驱动玉舟向池心划去。驳在岸边焦躁地踱着步,时不时低吼两声,像是在担心他。
玉舟越往深处去,光线便越暗,周遭的荷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种清冷的气息,像是雪山融化的冰水。水底的光点越来越密,仔细看去,竟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就在玉舟即将驶入一片漆黑的水域时,沈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灵汐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沈醉,若照心莲映出的不是你想要的,也莫要太过执着。”
他回头,却见岸边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朵忘忧花静静躺在青石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沈醉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仙子话里有话。他不再多想,驱动玉舟驶入黑暗。
不知划了多久,玉舟突然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沈醉稳住身形,借着水底光点的微弱光芒看去,只见前方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静心”。
石门紧闭,门环是两只栩栩如生的龙首,嘴里衔着明珠,将周遭照得亮了些。
沈醉正想上前推开石门,却见门环上的龙首突然动了,眼珠转了转,竟开口说话了,声音苍老得像是从远古传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沈醉。”
“寻照心莲?”
“是。”
龙首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