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些从黑雾中伸出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他的骨头。
就在这时,他听见青玄悲愤的咆哮从山下传来,夹杂着骨鸟的哀鸣。塔顶的明珠光芒渐弱,锁灵塔的白玉墙壁开始出现裂痕,而他手中的金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沈醉握紧长剑,看着越来越近的青灰色魂体,以及那些不断逼近的黑手,突然笑了。笑声在狂风中回荡,带着几分决绝,几分疯狂。
“想拿我的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玉在胸口烧得更烫了,“先问问我手里的剑,还有这青云山的山灵,答不答应!”
话音落时,他胸口的血玉突然迸发出冲天的红光,与锁灵塔塔顶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那些抓着他脚踝的黑手瞬间化为灰烬,青灰色的魂体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光柱硬生生钉在了半空中。
而在光柱的中心,沈醉看见那枚血玉彻底融入了自己的胸口,留下一朵燃烧的莲花印记,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红衣身影,渐渐重合。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青云山的山脚下,三眼猞猁苍正望着冲天的光柱,焦躁地踱步。它身边蹲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正是之前送金叶的幼崽,此刻正用爪子指着西方,发出急促的呜咽——那里的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倒立的城池,城门上刻着三个血色大字:“焚心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