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紧接着,一条布满鳞片的巨尾破水而出,拍在崖壁上,溅起的水花打在沈醉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玄冰蛟。沈醉在心里暗道。这种异兽常年栖息在寒潭深处,以月华芝的根须为食,性子最是护食。
玄冰蛟的头颅慢慢探了出来,足有磨盘大,头顶长着独角,角上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它盯着沈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沈醉的身影,竟也跟着扭曲起来,像是被岩壁上的符文影响了。
“想要这芝果?”沈醉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府里回荡,“可以,我们做个交易。”
玄冰蛟似乎听懂了,低吼声渐歇,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沈醉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丹药刚一露面,空气里的药香突然变了味,多了丝霸道的烈气,崖底的水流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这是‘焚心丹’,”他托着丹药,对着玄冰蛟晃了晃,“能解你独角上的寒毒,代价是,把那月华芝摘给我。”
玄冰蛟的瞳孔猛地一缩。它头顶的独角虽是力量的象征,却也藏着个隐患——每过百年,独角里的寒气就会反噬,让它痛不欲生。这修士竟能看穿它的病根?
它盯着沈醉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石缝里的月华芝,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噜声,像是在权衡。沈醉耐心地等着,指尖的丹药散发着诱人的红光,与对面的月华芝交相辉映,倒像是场诡异的献祭。
就在这时,岩壁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红光几乎要将整个洞府淹没。玄冰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独角上的寒冰竟开始融化,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瞬间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它在逼你。”沈醉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洞府的符文在操控你的心智,再拖下去,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玄冰蛟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它猛地转头,巨尾狠狠拍向石缝,竟将那株月华芝连根拔起,然后用嘴叼着,抛向沈醉。
沈醉伸手接住,指尖触到月华芝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丹田,舒服得让他几乎呻吟出声。但他没忘正事,立刻将焚心丹抛向玄冰蛟。
玄冰蛟张口接住丹药,喉咙动了动,独角上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金色的瞳孔里也恢复了清明。它对着沈醉点了点头,像是在致谢,然后转身沉入崖底的黑暗,水流声渐渐平息。
沈醉握紧手中的月华芝,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岩壁上的符文还在闪烁,红光甚至比刚才更盛。他皱起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玄冰蛟退去了,可符文的异动并没有停止,反而像是在……欢呼?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月华芝,突然发现果子的底部,竟刻着个极小的符文,与岩壁上的一模一样。而那引路虫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透明的身体里,竟也映出了同样的符文。
“原来如此。”沈醉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才是你们要等的‘祭品’。”
话音刚落,整个洞府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断崖对面的石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而他脚下的地面,竟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的不是寒气,而是滚烫的岩浆,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引路虫突然从他肩上跳下去,坠入岩浆中,瞬间化作一道荧蓝色的火光,融入了裂缝深处。紧接着,那些闪烁的符文突然脱离岩壁,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沈醉困在中央。
阵法启动的瞬间,沈醉手里的月华芝突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皮肤。他想运功抵抗,却发现丹田内的法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要被这液体吞噬。
“以芝为引,以血为祭,唤古神归……”阵法中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是千百人在同时低语,“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