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倒是警醒。”苏慕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可惜啊,这‘锁灵针’专破真气,你现在就是只没了爪牙的老虎。”
沈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他猛地抬手,将藏在袖口的“爆鸣符”掷向苏慕。符纸遇风即燃,炸开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车厢,苏慕下意识地闭眼,沈醉趁机撞开车门,滚落下去。
地上的碎石硌得他伤口剧痛,可他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树林里钻。身后传来苏慕的怒喝:“抓住他!死活不论!”
数道黑影从马车两侧窜出,速度快得像鬼魅。沈醉知道自己跑不远,腐心散加上锁灵针的后劲,让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他摸到怀里的雪莲,剩下的小半块被他狠狠捏碎,汁液顺着指缝流进伤口,竟奇异地缓解了几分疼痛。
“影阁的狗,追得倒是紧。”沈醉靠在棵老槐树上,看着追来的黑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这辈子杀过的影阁杀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想到今天竟要栽在这群杂碎手里。
为首的黑影已经扑到面前,弯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脖颈。沈醉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握拳,用尽全力砸在对方的肘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黑影惨叫着倒下,弯刀脱手飞出。
沈醉捡起弯刀,反手刺进另一个黑影的小腹。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眼神凶狠,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青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可黑影越来越多,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伤口的疼痛让他视线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那笛声很怪,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低回如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影们像是被笛声惊扰,动作明显迟滞了。沈醉趁机砍倒身边两人,抬头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月光下,山坡上站着个身影,穿着件红衣,手里握着支玉笛,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朵盛开在暗夜的曼殊沙华。
是红妆!
她怎么会在这里?
红妆没看他,只是专注地吹着笛。随着笛声越来越急,那些黑影突然捂着头惨叫起来,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互相砍杀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多了十几具尸体,死状凄惨。
笛声停了。红妆看着沈醉,白翳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沈公子,你的命倒是硬。”
沈醉拄着弯刀,勉强站稳:“你救我,是为了《天衍图》?”
“是,也不是。”红妆走近几步,递过来个瓷瓶,“这是‘清毒丹’,能解腐心散。至于锁灵针的毒……”她顿了顿,“得找会‘九转还魂针’的人才能解。”
沈醉接过瓷瓶,倒出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着喉咙往下滑,胸口的灼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你知道谁会九转还魂针?”
红妆没回答,只是看向他身后的树林:“影阁的‘无常’亲自来了,你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沈醉回头,果然看见远处的黑暗里,站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件黑袍,脸上戴着张鬼脸面具,气息阴冷得像冰窖。
“无常……”沈醉低喃。影阁的四大供奉之一,据说杀人从不用第二招。
“他是冲《天衍图》来的。”红妆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带着残卷,往南走,去找‘活死人’墓的守墓人,他或许有办法救你。”
沈醉皱眉:“活死人墓?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
“信不信由你。”红妆转身就要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扔给他,“这个能让守墓人见你。”
沈醉接住玉佩,那玉佩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个“葬”字,纹路诡异。他抬头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