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观门口的迎客松。那树据说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皴裂如老龙鳞,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个白印。用这柄没开刃的木剑劈开它?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没反驳,只是握紧了木剑,转身走向那棵松树。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木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期待。
第一剑砍下去,只在树干上留下道浅浅的白痕,木剑却震得他虎口发麻。沈醉甩了甩手,再次提剑。这次他用上了“粘字诀”,剑尖贴着树皮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片刻后,他猛地发力,木剑斜向上挑——“嗤”的一声,竟削下了一块巴掌大的树皮,切口平滑如镜。
老道在后面啧啧称奇:“行啊,知道找树的肌理了。这老松的筋脉,就跟人的经脉一样,找准了弱点,事半功倍。”
沈醉没回头,只是一剑接一剑地劈砍。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的手臂开始发酸,真气也消耗得厉害,眼前渐渐发黑。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劈开它,劈开这阻碍,像劈开那些缠绕着他的阴谋与枷锁。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几乎要握不住剑。就在这时,丹田处突然涌起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向手臂。沈醉心中一喜,抓住这股气劲,猛地将木剑向前刺出——不是砍,是刺,像毒蛇出洞般,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嗤!”
一声轻响,木剑竟真的刺入了松树树干,没入近寸。沈醉一愣,随即感觉到一股反震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正想抽剑,却见那树干上的伤口处,竟渗出了暗红色的汁液,像血一样。
“咦?”老道也凑了过来,摸着下巴,“这老松成精了?怎么还流血了?”
沈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暗红色的汁液。就在这时,汁液突然停止了流动,在树干上凝结成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扭曲的“剑”字,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更诡异的是,那符号出现的瞬间,沈醉手中的木剑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在兴奋,又像是在恐惧。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木剑传来,将他体内那股刚涌起的暖流源源不断地吸走。
“不好!”老道脸色一变,“这剑在吸你的真气!快撒手!”
沈醉想撒手,可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松不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力气一点点流失,眼前越来越黑。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木剑突然“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裂缝中,竟透出一点微弱的金光,像有什么东西要破木而出。
而那棵老松树干上的符号,在木剑裂开的瞬间,突然亮了起来,化作一道红光,射向沈醉的眉心。
沈醉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随即脑海中轰然一声,仿佛有无数信息涌了进来。他看到了山川崩裂,看到了仙人御剑,看到了一柄木剑在血海中浮沉……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老道正用手指探他的鼻息。见他醒来,老道松了口气:“你小子命真大,刚才差点被那妖剑吸成干尸。”
沈醉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正是刚才那老松树干上的符号。
而那柄裂开的木剑,此刻正躺在他身边。裂缝中透出的金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里面包裹着的,似乎是一截寸许长的……金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醉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老道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样子,你小子怕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指了指那截裂开的木剑,“这枣木芯子里,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