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远处的村镇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看着温暖,却不知藏着多少阴谋。
沈醉将玉佩和纸条揣进怀里,辨了辨方向,朝着镇西走去。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他别无选择——红妆手里有他要的东西,而他必须拿到。
走到镇口时,他看见墙上贴着张告示,上面画着个人的画像,眉眼依稀是他的模样,旁边写着“悬赏捉拿要犯沈醉,赏银千两”。画像是个生手画的,把他画得像个青面獠牙的妖怪,沈醉看了,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笑?”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瞪了他一眼,“这人可是官府要抓的重犯,你还敢笑?”
沈醉没理他,转身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间成衣铺,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铺子里没人,只有些挂在衣架上的旧衣服,散发着樟脑的味道。
他从衣架上取下件粗布短打换上,又拿起块抹布擦了擦脸,对着墙上的破铜镜照了照。镜中的人皮肤黝黑,眉眼普通,像个随处可见的庄稼汉,再也看不出半分沈醉的影子。
“这样总该安全了。”沈醉喃喃自语,转身准备离开。
手刚碰到门闩,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声音,带着点戏谑:“沈公子倒是好手段,这扮相,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沈醉猛地回头,看见红妆不知何时站在铺子的角落里,依旧裹着那件灰扑扑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那颗朱砂痣。
“你怎么来了?”沈醉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不是说好在破庙见面吗?”
红妆没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个东西扔过来:“这个给你。”
沈醉接住一看,是块腰牌,上面刻着“天机阁执事”四个字。腰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凭此可入天机阁藏书楼。”
“这是……”
“你不是想知道惊蛰的死因吗?”红妆的声音像碎冰撞玉,“藏书楼里有你要的答案。”
沈醉捏着那块冰凉的腰牌,突然觉得不对劲。红妆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他正想开口询问,红妆却突然转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户。
“小心李修,”她的声音飘在风里,“他不是……”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醉冲到窗边,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对面的屋顶上坠落,“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的脸,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李修。
他的胸口插着支箭,箭杆上刻着个“醉”字,与货郎们说的那支一模一样。
而远处,传来了捕快们的呼喊声:“杀人了!沈醉杀人了!”
沈醉握紧了手中的天机阁腰牌,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明白过来。
他又被算计了。而这一次,他成了杀死朝廷命官的凶手,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