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了滴墨,那墨滴正在缓缓晕开,形成一个模糊的“墨”字,而字的尾钩处,竟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滴血珠落地的瞬间,周围的草丛突然“沙沙”作响,无数只黑色的蚂蚁从土里钻了出来,在地上拼出一行字:
“我在望月楼等你。”
沈醉握紧了手中的信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这场由字迹引发的迷局,才刚刚开始。而那个自称“墨先生”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置身事外。
红妆突然站起身,白翳眼死死盯着密林深处:“有人来了。”
沈醉抬头,看见远处的小路上,有一队人马正举着火把走来,火把的光映在他们的铠甲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是官府的人。而为首那人手里举着的,正是印着沈醉画像的悬赏令。
火把越来越近,照亮了为首那人的脸。沈醉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人穿着件青色官袍,面容清瘦,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笔,笔尖上的墨汁,与石门内侧那行字的颜色,一模一样。
“沈公子,”那人远远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别来无恙?”
沈醉看着他手中的狼毫笔,突然想起师父书房里那幅字的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墨印,像一滴落在宣纸上的血。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见到那个写“墨”字的人了。只是不知,对方是故人,还是索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