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阶尽头的景象——那不是监狱的铁门,而是道拱形的石门,门上刻着幅巨大的星图,图中央嵌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幽蓝的光。
沈醉的目光落在星图边缘的一行小字上:“紫微移位日,血月照青云”。这是当年“青云案”的谶语,也是那位故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他伸手去碰夜明珠,指尖刚触到珠面,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两侧的石壁上竟弹出数排尖刺,每根刺上都缠着发黑的布条,隐约能看见上面绣着的云纹——那是当年青云门弟子的服饰纹样。
“果然是你们。”沈醉低笑一声,身形如狸猫般避开尖刺,足尖在石壁上连点数下,借力跃到石门另一侧。他知道这机关是按星象排布的,尖刺弹出的间隙恰好与北斗七星的运转周期吻合,而破解之法,正是故人教他的“踏斗步”。
石门后是间石室,比想象中要小,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的青铜鼎里插着三支早已熄灭的香,香灰却保持着直立的形状,显然是被人刻意为之。石室四壁挂满了蛛网,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卷宗柜,柜门上的铜锁都已锈死,只有最左边的柜子虚掩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
沈醉走到石桌前,指尖拂过鼎沿的刻痕——这鼎的样式与青云门祭坛上的礼器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数倍。他突然注意到鼎底刻着个“砚”字,正是那位故人的字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转身走向那虚掩的柜子,刚要伸手拉开柜门,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是石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火光照亮了石室门口的景象——那里站着个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别着支狼毫笔,笑起来眼角有两道很深的纹路,竟与“惊蛰”有七分相似。可沈醉认得那双眼睛,那是双藏着星辰大海的眸子,属于二十年前就该死于“青云案”的故人——谢砚。
“好久不见,阿醉。”谢砚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锋,温柔里藏着刺骨的冷,“没想到你真能找到这里。”
沈醉的指尖在袖中扣紧了短刃,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我更没想到,谢先生竟成了密道里的老鼠。”
谢砚笑了笑,抬手摘下腰间的狼毫笔,笔杆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比起外面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做老鼠倒更自在些。”他的目光落在沈醉手中的卷宗册上,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看到第几页了?”
“刚看到‘青云门灭门那晚,有位紫袍客潜入后山’。”沈醉盯着他的眼睛,“那位紫袍客,是不是你?”
谢砚的指尖顿了顿,突然将狼毫笔指向石室角落:“你该看看那个。”
沈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的阴影里竟蹲着个东西,毛茸茸的像只小兽。他走过去用火折子一照,心脏骤然缩紧——那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件小小的紫袍,脸上蒙着块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的,正是与他怀中令牌相同的北斗纹路。
孩子似乎被火光惊醒,抬起头时,露出了面具下的半张脸——左眼是正常的墨色,右眼却覆着层白翳,像极了红妆。
“这是……”沈醉的声音有些发紧。
“红妆的弟弟,也是当年‘青云案’唯一的活口。”谢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藏了他八年,就是等你来找他。”
孩子突然开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哥哥说,拿着这个就能找到你。”他从怀里掏出块东西,递到沈醉面前——那是半块青铜令牌,与沈醉的“天枢”残片拼在一起,恰好组成完整的“天权”二字。
沈醉刚要伸手去接,孩子突然尖叫一声,面具下的白翳眼猛地睁大。沈醉下意识地转身,看见谢砚手中的狼毫笔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把匕首,正刺向他的后心。
而石室的石门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