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云深处的阶梯长(2 / 3)

一座庙宇的飞檐,檐角挂着的铜铃没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上去吧。”引路鸮说,“‘他’在等你。”

“你不上去?”

“我只是个引路的。”引路鸮的鸟喙咧开,像是在笑,“上去的路,得自己走。”

话音刚落,它的身影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风吹散在石阶上。沈醉看着那缕烟消失的地方,发现地上多了根羽毛,黑色的,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和红妆留下的蝙蝠翅羽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抬脚踏上白玉阶。石阶比青石的更凉,踩上去竟有种踩在冰面上的感觉。沈醉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就觉得周围的雾气淡了一分,直到走到第七十二级时,雾突然全散了。

眼前豁然开朗。

那不是庙宇,而是一座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屋顶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忘尘殿”。字是用金粉填的,笔锋凌厉,倒像是用剑刻上去的。

沈醉走到殿门前,正准备推门,却发现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符咒,黄纸红字,画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图案——像个被锁链捆住的人,四肢都在流血。

“既来了,就进来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点疲惫,又带着点了然。沈醉犹豫了一下,伸手按在符咒上。指尖刚触到黄纸,符咒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殿内很暗,只有正中央的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着,映出供桌后的身影。那是个老和尚,穿着件灰色的僧袍,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着殿门,手里转着一串佛珠,佛珠的数量极多,看起来沉甸甸的。

“沈公子,请坐。”老和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沈醉耳中。

沈醉没动,只是盯着老和尚的背影。他能感觉到,这和尚身上没有真气波动,就像个普通的老人,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猛兽,而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你是谁?”沈醉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老和尚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他看着沈醉,突然笑了,露出嘴里仅剩的几颗牙:“贫僧法号‘了尘’。”

“了尘?”沈醉挑眉,“断尘山,忘尘殿,了尘僧。你们倒是把‘尘’字玩得透彻。”

了尘和尚没接话,只是指了指供桌旁的蒲团:“坐下说吧。你要找的东西,贫僧或许知道些眉目。”

沈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他刚坐稳,就看见供桌上放着个东西,用红布盖着,形状像是一卷画轴。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难道那就是天衍图?

“沈公子觉得,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了尘和尚突然问道,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沈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于我而言,没什么难的。杀个人,夺件东西,都不过是抬手间的事。”

“那活着呢?”了尘和尚看着他,眼睛里像有两团火,“沈公子杀了那么多人,午夜梦回时,就不怕他们来找你索命?”

沈醉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最恨别人提这个。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人,有的面目模糊,有的却清晰得像在眼前——比如他的师父,那个将他从尸堆里捡回来,最后却被他亲手毒死的老人。

“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该揭人伤疤。”沈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了尘和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拿起供桌上的画轴,缓缓揭开了红布。

画轴展开的瞬间,沈醉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天衍图。

画上是一个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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