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比之前更近,也更清晰了些,似乎对方已经摸清了巡逻狱卒的路线。沈醉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锐利的光芒在昏暗中闪烁。
牢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被某种东西从外面巧妙地拨开了锁扣——沈醉能听到锁芯里弹簧轻微的“咔哒”声,手法精准得不像话。紧接着,一道纤细的黑影从门缝里滑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黑影站定在牢房中央,借着月光,沈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是个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衣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韧的线条。她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的弧度,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腕间的玄铁枷锁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开,落在他脸上。
“你就是沈醉?”女子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带着点清甜的气息,与之前那缕甜腻的异香同出一源。
沈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是你帮我松动了枷锁?也是你留的字条?”
女子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即使隔着黑纱,也能感受到她的笑意:“是我。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救你的,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沈醉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我一个被关在锁魂牢里的‘死囚’,能给你什么?”
“你能给我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女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我知道你不是刺杀城主的凶手,你是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才被城主反手扣了罪名,对吧?”
沈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
城主府那场宴会上的秘事,极其隐秘,当时在场的人寥寥无几,且都是城主的心腹,消息绝不可能轻易外传。这个女子能知道真相,要么是城主府的人,要么就是……和那件秘事有关联。
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轻笑一声:“我不仅知道你撞见了秘事,还知道那件秘事是什么——城主私藏了一枚‘引魂珠’,对吧?”
“引魂珠”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沈醉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正是他在城主府撞见的秘密——宴会中途,他借口如厕,想趁机潜入城主书房偷点值钱的东西,却在书房后的暗室里,撞见城主正对着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珠子念念有词,那珠子周围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显然不是凡物。他当时吓得立刻躲了起来,却还是不小心碰掉了暗室门口的一盆兰花,被城主发现了踪迹,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就连给城主安插罪名的狱卒,也只知道他“刺杀未遂”,根本不知道引魂珠的存在。这个女子能一口道破,绝非偶然。
“你到底是谁?”沈醉的声音沉了下来,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女子却毫不在意他的警惕,反而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是一块小小的玉佩,玉佩呈碧绿色,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青鸟,纹路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我叫青鸢,是‘听风阁’的人。”女子轻声说道,“听风阁你应该听说过,专门收集天下秘闻,只要给得起价钱,没有我们查不到的消息。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们对城主的引魂珠很感兴趣,而你,是唯一见过引魂珠,还活着的人。”
听风阁,沈醉确实听说过。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遍布各地,消息灵通得可怕,据说连皇宫里的秘闻都能打探到,只是他们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只做消息买卖,只要给钱,什么消息都能卖,也什么消息都能买。
“所以你的交易是什么?”沈醉的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对方是为了引魂珠而来,暂时应该没有对他不利的打算。
“我的交易很简单。”青鸢收起玉佩,眼神变得认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