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她原以为自己还是会很抗拒岑市这个地方,但当在列车上,她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恐惧和如临大敌,而是破天荒地在想,谈叙这个时候应该出现在她的后座。
就好比如,她回到那个小区时,来来回回走在曾经走过的树荫下,似乎也不再想起曾经灰败的、消沉的、卑怯的那部分.…她的脑海里不自主浮现出的想法是一一她和谈叙走过这条路。
高三的时候,她和谈叙走过这条路。
有时候下雨,有时候很晚,有时候月亮不圆,有时候月亮不亮,但是她和他走过这条路。
下雨也走,再晚也走,月亮圆不圆,亮不亮都走。
悄然间,那些尖锐的、刺耳的、令人痛苦的具象的声音和画面,已经不知不觉地,被清晰的、和煦的、温暖的回忆所替代。记忆被重新清洗和覆盖,她早就在这些细枝末节里,被重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