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她的博文,说她是经济犯的女儿。
第二天,钟睨那边坐不住了,打来电话叮嘱她最近少出门,蒋栀礼刚醒,从被窝里伸出手机接通电话放耳边,睡眼惺忪迷迷蒙蒙地应下来。但下午的时候,蒋栀礼还是出了个门。
因为她家里的酸奶喝没了,她得去买两排酸奶。开门时,她就发现自己好像踹到了什么,她低头,略一眯眼定睛一看,发现地上有个纸壳箱子。
蒋栀礼没想那么多,以为是自己最近买的快递被快递员直接扔地上了,就下意识弯腰拿起来了。
拿起发现这箱子还是半敞开着的。
她垂眸,掀开,下一秒,箱子眶当摔地上,与此同时从里头掉出来的还有几只死老鼠。
从七窍流出来的动物血沾湿了蒋栀礼的兔子拖鞋,弄脏了楼道,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眼睫和唇齿止不住颤抖。昨天对自己做的思想工作前功尽弃,没法儿再假装事不关己,因为流言从网线的那一端变成了死老鼠,爬到了她的眼前。仿佛在那站了有一万年,蒋栀礼拖动着僵硬的身体回到家里,装了两件衣服扔包里,找到身份证,动作一气呵成地从这里离开。她还不知道去哪里,但这里的空气浑沌得让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暂时远离。物理隔绝能够让人理清思路,也能够让人重新生长。逃避不可耻,
因为逃避有用。
如果逃避能够让灵魂暂且轻盈,如果能够让未能直面困境的心灵得到喘息,那当然可以选择避而不谈,避而不见,那就等到有一天能够重新面对,再来面对。
岑市的季节会更分明一点。
列车g3366穿过隧道驶入岑市地界的那一刻,蒋栀礼能感受到周遭气温稍微凉了一些,空气中散发着久违的熟悉味道。原本外面风景看得好好地,但突然间隧道黑漆马虎的,碍到了她的视线,让她从发呆的思绪漫游回过神来,看见了车窗上倒映出的她自己的脸。此情此景,蒋栀礼觉得怎么看怎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身后位置应该坐着个什么人才对,于是猛然回头,身后的小哥被她这么一下吓了个激灵,手里的报纸都吓掉了。蒋栀礼咬着犬齿抱歉一笑,缓缓转过身来,掏出手机,想了下,拨通了谈叙的远洋电话。
她和谈叙这几天时差有点儿严重,所以联系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主要是,蒋栀礼也不想给他发消息。因为她发现她发的消息他好像总是秒回,就算应该是欧洲熟睡的点数,他也照回不误,所以这些天蒋栀礼白天都很少发。
她懒得算时差,就去网上搜了下,发现这个点对面已经很晚了。但今天她确实挺想他的,垂眸对着手机拨号界面思忖一下,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熟悉的声音穿过一万二千公里,跨越时间和空间,清晰地落到她的耳边,让蒋栀礼瞬间觉得自己演化成了一个受了不公对待的小所友,脆弱了许多。
总的来说,蒋栀礼是一个抗压能力挺强的一个人。原本其实还好,她心说不就是一个网暴吗?无视一阵就过去了,再不济就去散散心,所以她就出来了。但是现在一听到谈叙的声音,她整个人鼻尖一酸,委屈的感觉瞬间涌上来将她吞噬。
列车再次穿梭进隧道,耳边传来闷闷沙沙的猎猎呼声声音。在列车通过隧道,前方光明彻亮的时候,他的声音也一同响起,大概是因为接通好半晌没听见她开口,所以语调微微扬起,口吻透着丝担心,“你这是在哪?”
蒋栀礼的声音也就慢了他半拍,没话找话地小声说,“你吃饭了吗?”两边同时一瞬安静,蒋栀礼回答说,“我回岑市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说话,蒋栀礼又“喂"地试探了声,还是没听到对面的回应,她低头一看才知道,手机在车上信号断了。到岑市时已经不早了,蒋栀礼就在以前二中附近选了个酒店住下。因为坐了一路的车,到酒店后一沾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