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久回到去的,她忍了一路,在回到去关上房门,身体瘫软跪坐在床边时,才允许眼泪留下来。手机一直振个没完,刚刚在出租车上被她摁了静音。被她扔被子上还在闪烁。
蒋栀礼胡乱擦了把眼泪,拿起手机,一个没拿稳,手机脱手滑床底下去了。她半只胳膊往床底里伸,但明明就在咫尺的距离,手怎么够都够不到。终于,她明白这不是她说捡就捡的。
这件事情,这她没法儿努力。
于是,她索性放弃,就这么靠坐在床沿的地上,脸埋在双膝,不由控制地边颤抖边呜咽。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旦触碰,就即刻幻灭。那一天,蒋栀礼哭了很久。
哭这场梦的结束。
正值夏季风回潮,外头时雨时晴,忽如其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雨会兜头而下。
考试成绩还没出,名还没报,蒋栀礼第二天白天抽天气预报没雨的点提前回了趟学校把学籍和高中毕业证领了。
领完这些她本就空落的心才有了些许安全感,接下来的时间,她都留在房间收拾东西。
蒋栀礼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来的时候没什么东西,走的时候自然也只准备带走塞不满行李箱的几套衣服和一个书包。她是一个断舍离高手。
从高婷家里离开的时候,她什么事也没拿。那么现在也是。
手机今早出门前已经被捡起来了,盖着放在枕头边。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朝手机看过去。
装完行李后,她视线又不由控制地,看过去。三秒后,她还是拿了起来。
屏幕解锁,跳出无数个未接电话和未接视频来电。蒋栀礼低头看着这些未接来电失神。
点进微信对话框,里面都是他的留言。
谈叙哥哥:【蒋栀礼,接电话。】
谈叙哥哥:【看到给我回电话!】
正在蒋栀礼出神之际,来电显示又跳了出来,她咬着牙摁断。那头似乎知道这次是她挂断的,紧接着微信消息发来。谈叙哥哥:【我现在在你家外面】
谈叙哥哥:【见一面】
“轰隆”一声,余光闪电劈闪。
蒋栀礼抬头,便看见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豆大的雨滴打湿窗台,陆续贱湿墙壁,潮湿的味道在室里蒸腾,铺满蒋栀礼的鼻息。
蒋栀礼走过去把窗关上后站在窗边,垂眸看着绿玻璃外雨越下越大,心脏越来约闷,又酸又胀,压得她几欲喘不过气。再见一面的念头从呼之欲出,到冲破一切只需要五分钟,五分钟后,她拿起长伞,义无反顾冲出家门。
从楼梯口下来,蒋栀礼撑伞踏入雨中,两分钟快步走出老破小,左拐往前走了白来米,远远地顿住脚步。
熟悉的身影就近在眼前。
如她所想,他没打伞。
倾盆大雨将他淋湿他似乎也浑不在意,只是堪堪站那儿,不知道站了有多久。
就在蒋栀礼出现的下一秒,他有所察觉,目光猛地看过来。撞上那双被雨水打湿的,湿漉漉又闪烁起希望的黑色眸子,蒋栀礼睫毛狠狠地颤抖了下。
他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直到他站在她跟前,细碎黑发湿粘在额前,目光幽沉地睨着她。他的眼眸低垂,雨水从长睫滑落,滑过他十分好看的五官,没入衣领。他整个人都湿得透透的。
四目相对着,蒋栀礼缓缓将手举高,把伞从自己头顶移开,举过少年头顶。“谈叙。"她轻唤一声,声音混杂在沥沥淅淅的雨水敲打树叶和沥青地面的声音里。
她的声音给人一种安静又坚不可移的感觉,眼神里情绪沉寂得可怕。给谈叙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谈叙开口想要解释什么,“是因为徐一一”蒋栀礼打断,“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极其冷静,用一种平铺直叙的陈述口吻。谈叙眸光深到了底,“那是因为什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