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温热的白粥。蒋栀礼突然意识到他是去干嘛了,一下子,鼻尖有点酸。察觉到她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眼眶,谈叙坐下,拧眉看着她,“这么疼吗?”
她轻微哽咽,否认说,“没有。”
她克制了一下情绪,继续道,“风吹眼里了。”但说完,蒋栀礼才意识到这他么的是教室,现在门窗紧闭,哪里来的风啊。哈哈,说不定是想你的风吹到了教室。
谈叙勾唇,还能嘴硬,看来没什么大碍。
他略抬下颌,不容置喙的口吻,“奥美拉挫每天一次、硫糖铝口服混悬液每天两次、匹维凑安片一天两次,另外那两种一天一次,先把粥吃了垫一垫。”见她似乎处在懵然之中,谈叙眯眼,抬手指节轻叩桌子,哑声问,“听见没。″
蒋栀礼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药和粥,又抬头看了看他,迟缓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10班窗外有人冲里面叫他。
一一“喂!谈叙!谈叙哥哥!”
谈叙面着蒋栀礼没转过去,但蒋栀礼这方向看见了找谈叙的人。是9班的那个秦奋。
秦奋这会儿对着蒋栀礼指了指谈叙,示意她帮忙叫一声谈叙。蒋栀礼收回目光传达,“好像有人找你吃饭。”谈叙起身,垂眸对她道,“那你,好好休息。”蒋栀礼点点头。
她看见他离开前,竞然还顺手捡了本《高考必背3400个单词》走。蒋栀礼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内心充满了劝学成功的感动。蒋栀礼中午吃了药和粥就留在教室休息,但也不是那么好受,因为药劲儿没那么快起来。
好在下午第二节课后,终于没那么难受了。第三节课上课铃响起,老师进教室时,她怀里多了个装满热水的瓶子。是谈叙塞她怀里的。
为了不让瓶子从腿上滚下去,蒋栀礼手下意识兜住,而同时她也下意识看向谈叙。只见谈叙从书桌里掏出来本书,十分坦然地看着黑板。水瓶的温度传递到掌心,她指尖微微蜷缩,把水瓶往小腹轻摁,温热的感觉覆盖到肚子上,效果立竿见影,胃部舒服起来。蒋栀礼唇微张,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谢谢。
但她默默收回目光,也看向讲台。
可能是药多多少少有些安眠的成分,蒋栀礼后两节课晕头转向的,放学的下课铃一响,她就支不住直接趴桌子上了。这一睡,就是三小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脑袋还昏昏沉沉地。夜风吹动窗帘,外面已经漆黑,留班上晚自习那拨人也走完,教室只开着一半的灯,黑板上方的钟指向了九点半。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打进来,落在课桌上。蒋栀礼坐了起来,突然身体一顿,朝右边看过去,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
谈叙停下手里的抄写,侧眸看过来,舔了舔唇,“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月色和教室顶灯打落,在少年的五官拓下分明的阴影,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十分坦然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间,蒋栀礼缓缓回想起来,这人已经金盆洗手了。哦不,也不能叫金盆洗手。
是浪子回头,幡然醒悟,好好学习了。
蒋栀礼视线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你在写作业啊?”他依然看着她,眸子漆黑,清清淡淡地"恩"了声儿。蒋栀礼定睛一看,发现被他手压在桌面的,好像是自己的本子。她病死垂中惊坐起,“你一”
与此同时谈叙也开口,“不一”
“用谢”还没说出来呢,只听女孩震惊地问,“是不是想偷师取代我的第一名?!”
谈叙…”
此话一出,只见谈叙那张向来帅得八风不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裂痕,他的嘴角连带着微微抽搐。
黑不溜秋的教室灯光下,蒋栀礼再低头仔细那么一看,发现是她的作业登记本。
哦哦,他在给她写作业登记。
不是偷师。
吓死宝宝了!
差点痛失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