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弄脏了她的书和校服,一巴掌还一巴掌,就当扯平了。
谈叙眯着眼睛瞧着她,眉头微蹙。
见他一直不说话,蒋栀礼轻咬了下嘴唇,有点猜不准他什么意思。
讲道理,蒋栀礼觉得这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方法,还挺公平的。或者他真的决意要和她打一架的话,大不了她就不还手也不告家长和老师。
只要这事,有个了结就行。
和他四目相对个几秒,蒋栀礼觉得他是不太满意这个方案,所以她又退了一步,“要么......两巴掌也行,一边一巴掌?”
谈叙:“......”
谈叙沉默了。
他的沉默是因为,这他么是人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他这人看起来有这么暴戾不讲道理?
之前他堂妹被被几个职中女的用野蛮行径收了保护费找他出面,谈叙就带着许子夏那几个开着机车过去职中门口,打算吓唬吓唬那几个女生。结果后面人传人,就变成了他谈叙在职中大开杀戒了。
如果今天他要真对一个女孩两巴掌,外面估计能把他传得跟禽兽没区别了。
只见这会儿,女孩儿酝酿起一番诚恳十足的语气,“那天,是我的错。而且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开学这么久以来,她终于也不叫谈同学了。
直呼其名一口一个谈叙。
谈叙稍微挑了挑眉,看着她。
其实,以谈叙的身手,躲一个小姑娘的巴掌而已,完全没问题。
那天他纯属就是懵了而已。
“呵。”谈叙轻笑了一下。
蒋栀礼觉得古怪,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谈叙眯着眸子,睥睨着她,“你还知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
蒋栀礼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认真,“当然了谈同学,您谁不记得!”
蒋栀礼觉得主要是,您这头银毛儿,搁这南区都找不出第二个,想不记得也挺难的。
谈叙舔了舔唇,嗓音带着几分嘶哑,“所以,你发申请了吗?”
那天天高铁之后,周新余隔几分钟就发消息过来问他他的小仙女有没有加他微信,让他千万别拒绝。
谈叙盯着那手机微信界面一晚上了,也没见人发添加申请过来。
搞得谈叙心里莫名烦躁。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走过来。
那一刻,谈叙说不意外是假的,脑海里有病似地竟然回想起他们“以身相许”那句浑话。
结果,一巴掌就清脆地落了下来。
谈叙觉得,要不是那个被周新余惦记着的破微信申请搞得他烦了,他也不至于没躲过。
他?刚刚说话时周围附近的班级突然开始集体朗读课文,蒋栀礼眯了眯眼睛,有点儿没听清,蹦出俩字:“什么?”
谈叙笑了下,说没什么。
虽然谈叙给出去微信时没想那么多,周新余那孙子当时非要他给,他就顺势给了,但后来蒋栀礼一直没加,谈叙觉得她八成确实给吓到了。
谈叙舌尖轻抵了下上颚,哑着声儿说,“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人。”
谈叙很少这么跟人解释自己,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这么解释。
蒋栀礼懵了一下,“啊?”
只见他抽出裤兜一只手来,推开门身后器材室的铁门。
铁门嘎吱一声,谈叙冷冰冰道,“道歉。”
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发出刺耳悠长的声音,蒋栀礼顺着门缓缓看进去。
里头站了个男生。
穿着二中校服,身材清瘦,样貌普通,带着副度数很高的黑框眼镜。
关键是,蒋栀礼不认识他。
蒋栀礼有点儿状况不明地转头看向谈叙。
这情况把她搞得一愣一愣的。
那男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无措地站在那,似乎迫于谈叙的压力之下,只得小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