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咔哒”一下,蒋栀礼重重地把门关上,立即反锁,企图隔绝所有一切。
房间门后就是一面粘在墙上的全身薄镜。
蒋栀礼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腿上有干涸的血迹,衬衣前胸湿透了,上衣衣摆也湿了一半,由于上衣是那种很透的白,所以沾了水之后,里面肌肤的轮廓隐约可见。
她微微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湿到完全露肤的程度,看不见那片痕迹。
蒋栀礼解开校服扣子,把衣服脱下。
镜子里的女孩额前几缕发丝因为热天快步往回跑,湿黏黏地粘在两侧,眼睛也有点儿湿漉漉地,眼眶潮湿,看起来有点儿狼狈。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把衣服脱下,镜子里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再之后就是一片碍眼的、结了茄的疤。
那伤疤从左肩下方绵延到她的左手手臂内侧,颜色深到丑陋的程度,几乎整个肩膀都不能看。
蒋栀礼把衣服扔一边,找了件之前学校的替换衬衫换上,鞋袜顺便也换下,拿了校服外套和书包,出门。
出房间时,蒋栀礼看见蒋继宗还在客厅,她走过去,垂下眼睫,“爸。”
蒋栀礼顿了顿,开口,“买校服的钱还没给。”
蒋继宗一愣,“早上不是给过你钱了吗?”
蒋栀礼:“那个交学费了。”
“一千二还不够?”
蒋栀礼沉默了。
“校服不买不行?就剩一年了,浪费这钱干什么?”
蒋栀礼累了。
她转身,想出门,被蒋继宗叫住。
“蒋栀礼。”
蒋栀礼顿住脚步,但没回头。
身后蒋继宗扬着声,“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王叔的女儿这个年纪早就在外面赚钱养家了——”
蒋栀礼一阵烦躁,抬腿直接走向门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逃也似地,快速下楼。
七层楼梯,蒋栀礼半分钟就下完了,冲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