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地叹了口气。“这么苦恼?"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得她肩膀一抖,满眼警惕地侧过头,看到那抹熟悉的白毛时,猛地从座位站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可恶,红毛不是说了不带他吗?
仁王雅治小弧度歪了下脑袋,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一来找你?"折木祈的戒备心瞬间更严重了,她板着脸后退了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确认距离安全后,瞪着他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少年眼底轻颤,语气没了刚才的从容:“…来道歉。”“一一诶?”
如此反常,折木祈倒是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仁王雅治走到她面前停住,像是上次一样,在她的注视下蹲了下来,仰头望着她。
这是一个非常没有压迫感的姿势,因为低头便能看到对方的面容,反而显得非常亲近。
折木祈的呼吸慢了半拍,紧张地盯着他:“你要说什么吗?”“嗯,要说。"仁王雅治道。
事已至此,折木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那,那你说吧。”
“对不起,祈。"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表情恢复了自然,望着她的眼睛,非常真诚地道,“之前的话我似乎不该说,如果让你有了不好的情绪,我向你道歉,但让你难过绝对非我的本意。”一一只是祈喜欢逃避,不允许有人破坏她平和的生长环境。一一也不允许有人推着她面对什么。
一一更不允许有人告诉她:你该长大了。
既然这是祈的选择,那么他会道歉的。
如果道歉能够让祈不再对他如此警惕,他可以每天都这么道歉。…啊,好烦躁。
烦躁到连呼吸都觉得紧绷,可吸取的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她需要回答吗?
她应该回答吗?回答又有什么意义吗?
这种被看穿一切,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的状况,真的很烦。小卷毛他们去送蛋糕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仁王雅治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他们刻意安排的,毕竞是朋友,他们不会违背她的意愿的,折木祈对朋友这点信赖还是有的。就像是仁王雅治曾经承诺过,不会被伪装成别人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是相信的。
可是…
她现在要说什么呢?
“祈。”
正受困于现状时,肩膀处突然覆上熟悉的温度,有人从背后揽过她的腰,将她抱住。
和自己身上相似的气味让她颤了颤睫羽,下意识转过头:“………哥,哥哥?”乱步的下巴压在她的肩膀,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非常自然又亲昵地道:“你在做什么?回去了,我困了!”
“好,好的!”
折木祈磕磕巴巴地,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匆忙站起身,下意识就要拉着哥哥逃离这个有点危险的环境。却在刚转身时,被人拽住了另一只手。
少年的眼中完全没有她身侧人的身影,只是固执地盯着她:“祈,你还没有回答我。”
一边是可能会生气的哥哥,一边是刚向她道歉等着她回应的熟人,怎么想,答案都只有一个吧。
倒不如说,她甚至不会犹豫。
“我原谅你了。“折木祈用非常冷静的语气做出了回应,“你也不用在意那件事了,本来就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是我个人的情绪原因。”没错。
她很清楚。
一一长大了,就不能再和哥哥在一起了。
所以,她讨厌,她不愿意,她一直逃避。
可是仁王雅治直接戳破了这一点,让她感到了害怕,她讨厌这种自己被人看透的感觉。
于是跑掉了。
完全不是对方做错了事,是她接受不了。
思及此,折木祈拉着乱步的手又紧了紧,果断道:“我要和哥哥回去了,再见。”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再停留,拽着哥哥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