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则在同一时间,由阿木操控,向着预设的撤离路线悄然移动,拉开与“幽径”入口的距离,避免被后续可能的大范围搜查波及。
陈苟的心跳如同擂鼓,但神识却冰冷如雪。玄阴血脉的苏醒,在此刻展现了其神异之处。他对管道内弥漫的、与蚀魂门同源的玄阴煞炁非但不再感到排斥,反而有种如鱼得水之感,能更轻易地融入其中,避开那些敏感的能量节点。同时,血脉深处那丝与母亲主魂的微弱联系,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通往核心区域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
他避开了一处看似平常、实则布有细微魂力陷阱的能量沉淀团,绕过了几只被刚才爆炸惊动、正躁动不安的透明蠕虫,身形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缝隙中快速穿梭。
后方,那蚀魂门化神修士的神识依旧在疯狂扫荡,甚至一度从陈苟隐匿的区域掠过,那冰寒刺骨的感知让他几乎窒息。但“无垢魂衣”与玄阴血脉的双重隐匿效果发挥了作用,加之对方注意力主要放在探查“太一门”线索上,这缕细微的、同源且极度内敛的气息,竟真的被忽略了过去!
险之又险!
数十息后,陈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标点——管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被厚重能量沉淀物半掩的岔路口。根据模型和建木感知,一条岔路通向那化神修士所在的“圣坛”方向,而另一条更加狭窄、能量反应几乎死寂的岔路,则蜿蜒向下,直指那片神秘的“能量空洞”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陈苟身形一闪,没入了那条向下的狭窄岔路。
一进入其中,环境陡然一变。这里的虚空能量更加沉淀,几乎凝固,管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黑色苔藓般的物质,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光线极其暗淡,只有偶尔从苔藓缝隙中透出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微弱幽光。
但陈苟的玄阴血脉却在此地异常活跃,仿佛回到了某种“故乡”。他甚至能感觉到,血脉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指向地底更深处的吸引感。
他更加小心地前行,将建木幼苗的生机感知催发到极致,扫描着前方的一切。突然,他身形一顿,隐藏在阴影中,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拐角处。
在那里,管壁两侧,悄然站立着两具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它们并非活物,而是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打造,表面铭刻着扭曲的蚀魂门符文,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手持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骨矛——这是两具相当于元婴初期实力的魂煞傀儡!它们一动不动,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封锁着通往更深处的唯一通道。
“果然有守卫……而且是以魂火驱动的傀儡,对生机和魂力波动极其敏感。”陈苟心中凛然。强行通过,必然惊动它们,进而可能引来那化神修士。
他仔细观察着傀儡的站位和周围环境,大脑飞速运转。,绕路无门,那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傀儡脚下那片厚厚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色苔藓上,又感受了一下此地几乎凝滞的虚空能量,一个念头浮现。
“或许……不需要通过。”陈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精纯的、源自建木幼苗的生机之力,混合着新觉醒的玄阴血脉那冰寒深邃的气息,如同最细微的刻刀,开始在他面前的虚空中,缓缓勾勒起来。
他不是在绘制攻击符箓,也不是在布置阵法,而是在……模拟。
他以玄阴血脉为引,勾勒出与此地环境近乎一致的死寂虚空道韵;以建木生机为基,极其缓慢地“活化”前方一小片区域的黑色苔藓,使其内部结构发生肉眼难辨的微妙变化;再以归藏源炁统筹,将这一切变化“藏”于自然之中。
渐渐地,在那两具魂煞傀儡前方约十丈处,一个极其隐蔽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空间褶皱标记点,被陈苟悄无声息地构筑完成。这个标记点本